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养女,被当朝丞相收养,丞相夫妇待我犹如己出,锦衣玉食,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丞相嫡女该有该会的一切,我一样都不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时时事事疼爱我,清风霁月般风雅的哥哥,和一个随时随地和我撒娇,为逗我开心,可以上树,下河,带我一起男装骑射,逛青楼的弟弟。
直到有一天,我终知道,我之于夜家只不过是一个即将丢了性命的重要工具而已。
于是,为了活命,我开始想尽办法地逃离。
只是,在我实施逃命计划时,却也让原本温润的哥哥,软媚的弟弟,变了模样。
1.
「今日的尘儿有些心不在焉呢。」夜凝手持黑子,星子般清澈的眼眸正盯在我游移不定的手指上。
「这白子在你手中,这般握到温热,真的成了举棋不定了。」清润的声音中,含着淡淡的揶揄。
「哥哥……」心思被看穿,我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突听得似是石子打到书房窗棂上的声音,我轻转头看向窗外,似是感应到我的视线,那石子即如雨点般地不断飞来,敲击着窗棂,但这声音却是让我越来越坐立难安。
正思忖着要不要同哥哥明说时,手却冷不防地被夜凝握在了他温热的手中,他略一使力,我即被从棋盘前拉起,随后他即轻揽住我的腰肢,半托半抱地将我带到了桌案前。
「我不管你和凌儿接下去要去哪里,说好的行书门联,你要和我一起完成!」夜凝略提高的声音中,含着少有的霸道。
只是这提高的声音似乎不止是针对我一人,果然夜凝话音落了的同时,小石子敲窗的声音也熄了下去。
待我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桌案上时,夜凝正一手揽着我,一手已将毛笔蘸满了墨汁。
「我们不是要一起写门联的吗?」我轻转头看向背后揽着我的夜凝。「为何哥哥只蘸了一支笔的墨?」
我在夜凝怀中轻轻挣扎,伸臂准备从笔架上再拿一支笔浸入墨砚。
手却在半空中被夜凝扣住,带回到他的怀中。
「嗯,是要一起写的。」他从背后将那支蘸墨的毛笔递到我手中,随后他温润纤长的手即握住我的双手,带着我一同起笔写字。
原来他口中的「一起」和我所想的「一起」并不相同。
他带着我一字一字慢慢地落笔起峰,温热的身躯紧贴在我背后,身上淡雅的沉香香气,随着他起伏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我的后颈上。
这样的贴近,终是扰乱了我的心神,握笔的手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
「尘儿,不用心。该罚重写!」那扰我心神的始作俑者,却是用唇暧昧地擦着我的耳边,轻笑低语。
在夜凝不断地干扰,不断地要求重写下,门联终是写完了,却也比我和夜凌约好的时间晚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
当夜凝终是满意地肯放我离开书房时,我刚迈出书房的门,即感觉被一股大力拖拽到了花园的假山后。
「姐姐让我等得好心焦!」夜凌那勾人的桃花眸正狠狠地盯着我,妖娆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娇滴滴的委屈。
「哥哥那里不是那么好脱身的。」我曲指轻刮他精致的鼻。「我这不是来了嘛!」
「去换身男装,这样才方便带你喝花酒!」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在我刚一出口又硬生生吞下的半声惊呼中,向着他的房间走去。
「快放我下来,这样成何体统!」我在夜凌的怀中,不停扑腾。
「父亲上朝,母亲进宫探望姨母,只要父上母上看不到,现下就是体统!」夜凌笑得肆意,托抱着我身体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咦?不对!为何是去你的房间?」我一脸疑惑地质问。
「你的房间会有男装吗?」他正微眯着桃花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小乙身材瘦小,给他量身定衣时,我让裁缝多做了一套,现放在我房内床上。」说话间,夜凌已抬脚轻踢开了房门。他将我稳稳地放下后,即退了出去。
京城最大的青楼菲飞阁,男装的我,正和夜凌并排而坐,饮着今年的新茶,看歌女纤指弄琵琶,听那娇翠欲滴的柔婉歌声。
那为首的歌女虽轻纱半遮面,但只看那双遮不住的似翦风秋水般的眼眸,也知她定是个极美的佳人。
我自小习得的曲子皆是清雅端庄的宫廷雅乐,没听过这般似闺中女子柔肠盼情的幽怨小调。
因新鲜,所以听得极入神,当听到「檀郎何处忘归,玉楼小样别离」的歌词时,我的脸竟有些微微发烫。
「姐姐盼的檀郎,是我吧。」夜凌那娇媚的脸庞,突然靠了过来,樱红的薄唇贴着我的耳边低语。
「说什么混话!」我嫌恶地转头同他拉开距离,实际上是为了躲避自己羞红脸庞的尴尬。
一曲歌罢,我和夜凌皆抚掌赞叹。
随后,在夜凌的示意下,歌女们次第退出,但唯独那轻纱遮面的歌女却原地不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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