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望着楚腰卫鬓、翩若惊鸿的勾栏美人感叹道。
「她们以色侍人,不如你卖桥头糕来的实在。」扶桑一边喝着小酒、一手摸着挎刀。
「看,胭脂来了,今晚你这酒钱不亏。」
胭脂是头牌,并不常出现,偶尔来一次,都是万人空巷,学子们趋之若鹜,商人们争先恐后,连朝中的县老爷也有意将她收入囊中。
奈何她本人全然不以为意,可越是欲拒还迎,那些男人就越趋之若鹜。
我以为,那些男人里是不包括宋寅的。
直到我亲眼看着他总是冷漠的脸上,流露出的微笑,刺痛了我。
3
他不喜欢我的桥头糕,也不喜欢我,虽然我早就知道,却想不到,他竟然也和乌合之众一样,喜欢环肥燕瘦、楚楚可怜。
他说未取得功名利禄,不谈儿女私情,也是骗我的。
我气愤,却无奈。
脸都憋红了,蹦出一句,「再不卖给他桥头糕!」
扶桑听见我说的话,又看我的情绪不佳,回头望去,嗤笑一声,「我早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他的话,我更气愤了,「你不也曾重砸千金,求胭脂一夜吗?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这个莽夫。」
「胡说!那是我悬崖勒马,知晓她是怎样的人,断不会被她骗去银钱。」
扶桑话音未落,胭脂那边吵嚷起来,从前也是如此,总要有几个昏了头的男子,为着她或吵架谩骂,或头破血流。
「烦死了,来来来都住手!」扶桑拿起刀冲向人群,我紧随其后,看热闹这事,我从来都很认真。
「官老爷来了!」
「让让!官老爷来了。」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眼前的景象有些震惊到我,宋寅捂着流血的额头瘫坐在地上,身上穿着被扯坏的立领对襟长衫和花马面裙还是我送的布,为着这匹布,我每每做桥头糕到深夜,也无怨言。
胭脂蹲在他身旁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求官老爷做主,奴家只是唱唱歌,却不曾想让两位公子大打出手,奴家,奴家实在是有罪啊。」
哦,还有另外一个倒霉蛋,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气质、长相都不如宋寅,难怪胭脂蹲也要蹲在他身旁。
「是他,是他先动手的,明明在下正和胭脂姑娘说话,他上来就打我一拳,这周围的乡亲都能佐证的!」
宋寅没有平日里君子如玉的温润,多了几丝狼狈和狗急跳墙的味道,我咂咂嘴,俊俏还在的。
满苏州城的人都知晓,扶桑最是不爱断官司,从来能动手的,不会张嘴劝,只见他把刀往桌上一插,怒声道,「能听就听,能喝就喝,不能听不能喝的立马滚蛋!再闹事,我都给带回衙里,先关上个三五日再说!」
这下大家都噤声了,胭脂扶起宋寅,他好似才看到我,拍了拍衣裳,眼神躲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却坦坦荡荡直视他,直到给他看得面红耳赤才算罢休。
我望着胭脂搀着宋寅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楚,男人果然,都喜欢好看的女人,整个苏州城的男人沦陷还不够,还要算上宋寅。
「得了,人都走远了,还看,我早说宋寅就是个衣冠禽兽。」
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反驳道,「那也是好看的禽兽。」
那场闹剧之后,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胭脂和宋寅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而这个故事里的反派就是我,没错,我还没放弃宋寅。
山不来寻我,我去就山,是我的一贯原则,不能因为胭脂就落荒而逃,不是我的风格。
4
「阿娇啊,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胭脂真心相爱,你别再来找我了!」
宋寅被我磨得没了脾气,我早起晚睡、围追堵截,就为了给他送点吃食、衣物,他书院的人背地里笑我不自量力,我也不恼。
摔了、扔了,我继续送,甚至送银子,银子他却不扔,总是掂量一下揣起来,每当这时总能对我和颜悦色几分。
可我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从前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银子,几乎都给了宋寅,我日渐窘迫,送的东西也越来越差,他对我更是不耐烦。
无奈,我只能再把桥头糕的生意经营起来,没办法日日去寻他,怎料,还不等我挣了银子喘口气,胭脂就带着一众姐妹和伙计把我的铺子砸个稀巴烂。
「你也不上护城河照照你自己的样子,敢和我们小姐抢人!呸!真当自己是什么管家呢,话本子看多了吧,咱们宋学子以后是要金榜题名的!你也配。」
叉腰大骂的是胭脂的小丫鬟,他们人手众多,我打不过,脸上破了相,衣服也被撕了好几个口子,他们打够也砸够之后,才扬长而去,我哭哭啼啼的坡着脚收拾一地残余。
身边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庞阿婶算是热心肠,送来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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