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又将我拉到一旁,询问我是否喜欢萧六郎。
「双儿,我看那萧六郎一表人才,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反正他人就在寨子里,不如娘将他抢来给你做夫婿如何?」
我满头黑线,「娘,我可不喜欢这种鸡崽子似的书生,况且我看萧六郎与沈姑娘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儿,你就不要棒打鸳鸯了。」
娘亲被我说得一愣,随即打趣道:「也是,萧六身子骨太弱了,禁不住你一顿打,还是同沈姑娘合适些。」
我吐了吐舌头,正要和她说沈茹雪的古怪之处时,挖掘的人中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抱拳对着娘亲说,「大当家的,这里真的有金子!」
娘亲顿时大步走了过去,捧起细碎石块中黄灿灿的金子,眼中是止不住的热切。
父亲留下的遗物这些年已被娘亲用来救济难民,修缮寨子,所剩无几。
适逢乱世,正是招兵买马,壮大自身的时候,可却苦于无财,这座金矿,正好可以解清风寨的燃眉之急。
「双儿,你立了大功!」娘亲说着就准备派人会寨子中送信,叫人大肆开采。
我一把拦住娘亲,对她低声说道,「娘,此事暂且不可外传。」
娘亲奇怪道,「为何?」
「你想,这附近不止我们这一支土匪,倘若闹出大动静来,被他人知道这里有座金矿,可如何是好。」
娘亲一拍脑袋,觉得我说得十分有道理,「那,双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转动眼睛,说出了我思虑许久的计划。
「我们先将这表层的金子挖回去,熔炼后用做招兵买马,等队伍壮大后再寻个好点的由头再带大队人马来乌山挖个痛快。」
其实这金矿远在地下深处,表面的金子数量很少,且都在浅层,而沈茹雪最初并不知道底下还有金子,以为只有这表层的一点金子。
直到打下清风寨后,乌山地动,这底下的金子才被人发现。
所以只要我抢先将表层的金子挖走,就能打乱沈茹雪的全盘计划。
我们在乌山挖了两三个时辰,二十多个人一齐,才将表层的黄金挖得干干净净。
娘亲又吩咐手下人去猎几只野猪。
把它们的肚子掏空,将这些金矿石全数塞了进去,一行人这才打道回府。
适才到寨口,就见沈茹雪和萧六押着两个难民模样的人等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我们回来,沈茹雪快步上前,在娘耳边低耳几句。
娘的目光朝我看来,我心下了然。
4.
定是沈茹雪告诉了娘亲金矿的消息。
我不动声色地吩咐手底下人将那塞满了金矿的野猪抬进我独立的院子里,这才漫步朝沈茹雪走去。
沈茹雪面子工程做得很好,目光仅在野猪尸体上停留一瞬,划过一丝嫌恶,又飞快挂上一张笑脸,冲我道:「双儿姐,快过来,有好消息。」
萧六适时踢了那两个难民一脚,「快,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两个难民畏畏缩缩,颤颤巍巍地道:「别杀我们,我们说,我们说!」
「那乌山中有泼天的富贵!各位好汉只消派人去找上一找,便可知真假。」
果然如此。
我佯装惊喜:「沈姑娘,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沈茹雪十分自信地点点头。
我狐疑极了,问那两个难民打扮的人:「那你们是如何得知的,竟如此信誓旦旦。」
难民脸上顷刻汗如雨下,嗫喏良久,结结巴巴道:「小,小的……」
沈茹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道:「这两人是我与萧公子在回程路上碰见的,一路上鬼鬼祟祟,我怕他们对山寨不利,这才叫人将他们擒住,一问之下才知道,」
「他们是打北边过来的难民,在路上听一队土匪说乌山中有金子,这才起了心思。」
「这样啊……」我露出一副被说服的表情,就见沈茹雪松了口气。
真是个蠢的,我在心中冷笑。
金矿又不是现成的黄金,哪能那么容易被发现,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似得,有金手指作弊。
恰好这时我哥来了,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娘,这是做甚?」
于是这回换萧六给他解释。
我哥听后大喜,说着就要带人去寻。
我连忙将他拦住,娘亲这时也开口道:「此事若是真的,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稳住众人后,我随娘亲进了屋子。
我有心试探娘对沈茹雪的真实态度。
「娘,我看这沈茹雪并不可靠,那两个难民衣着虽破旧,身形却健硕,一点儿也不像没饭吃的样子,手中指缝也干干净净,虎口还有老茧,不像在地里讨生活的,倒更像是官兵。」
娘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讲着。
我以为她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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