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哪是让你来参宴的,怕不是来看你笑话来了。」
她悄悄靠近我的耳边,接着道,
「嫁给太子又如何呢?永远被谢虞那样的人物压上一头,也是,你自小便被我压一头,当了贵人,还不是条乞怜的狗。」
我朝旁侧侧身子,满眼可怜的望着沈舒玉,「阿姊,万不要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那眼里的拈酸泼醋啊都快溢出来了。」
沈舒玉被我说的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我一眼,竟顺手将她面前的酒杯打翻在我的衣裙上。
「哎呀,妹妹你看你,怎的这么不小心,平日在家便训你好好学学规矩,如今在外还这般冒失,竟将桌上的酒给洒了。」
沈舒玉高声吆起来,一时间,满座贵女皆往这边看来。
我淡笑回她,「阿姊教训的是,只是不知这阿姊面前的酒杯,是怎的这般凑巧让妹妹打翻的。还是说,我不饮自己面前的酒,偏生要去拿阿姊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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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两拨千斤的话令刚刚还略有些轻看我的女儿们明白过来,又是一出争斗的场面罢了。只是沈舒玉一介嫡女,竟自降身份同庶女这般心眼,简直是丢她们这些嫡女的脸面,一时间,看着沈舒玉的眼神都变了。
「明月妹妹。」
是谢虞的声音,我朝她看去。
谢虞朝我摆摆手,笑容可亲,「明月妹妹随我去换身衣裳吧,深秋露重,千万当心莫要凉着身子才好。」
我起身行礼,「明月谢过谢虞阿姊了。」
饮宴延续,我同谢虞进了她的住所,我知谢虞定是有话要单独同我说罢了。
「明月妹妹,当初为何会向皇后举荐我?」谢虞话问的直白。
「谢虞阿姊,将门虎女,阿父乃镇国将军,于太子是最佳人选,妹妹举荐根本无足轻重。」
「那可你知,我并不想与任何女子共事一夫?」房里静悄悄的,我望着这张素脸,一时有些虚虑。
「无论他贵为九五之尊抑或现如今之太子,我只想二人一生,策马江湖。」
我有些愕然,我不知,我不知这世上竟有此般女子。
谢虞望着我笑了笑,眼里却满是失落,「罢了,你们这般女子是不会懂的,甚至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在这世道,于女子而言,出嫁从夫,无才是德,允其三妻四妾是为贤,可我,本不该生在这的。」
「第一次见太子时,我正策马猎一只兔子,却被太子一箭夺了去,彼时我并不知这便是太子,只讶异于这人怎生的这般好看,叫我一瞬恍了神,后太子三番两次约我出门骑射,那时我依旧不知我那心念的儿郎身份这般尊贵,直至,太子南下治水患,临行前,来我家拜别我阿父,于屏风间,我望着他,便决定自此再不见他。」
我不知谢虞这是何意,正欲开口,她又道,「于天下人而言,太子妃之位是无上荣耀,而于我而言,便是枷锁,明月妹妹,我并不属于这儿,我所接受的教习,不是一夫多妻,也没有似你这般的宅中龌龊,可现下圣旨已下,你我别无他法,只是明月妹妹,现如今太子满心满眼都在我这,你当真要同我一起嫁进东宫,一辈子不得夫君荣宠,期艾一生吗?」
她悲戚的看我一眼,「旁人这般我管不了,可若我身在其中,我得到的所有富贵宠爱,将会奠定在你不幸的基础上,这于你而言,太过不公了。」
我的脑里似有一团东西轰然炸开,甚至有些颤抖着开口,「谢虞阿姊,你……你可听说过,借尸还魂?」
谢虞似被惊了般猛的退后一个步子,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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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洲曾传闻,有一女子,身死第二日还魂而活,醒后再不记往事,只行为怪异,思唯更是异于常人,且此后通天文地理,后被举荐成皇子幕僚,享一生富贵。」
「谢虞阿姊刚刚一番话说的明月甚是佩服,这世上如谢虞阿姊这般女子能有几位,故陡然想起这传闻。」我盯着谢虞的眼睛,心里思绪万千。
「但明月此世,并不是为情爱嫁娶而来,故,太子是否荣宠于我而言,轻如鸿毛,谢虞阿姊万不可因觉待我不公而拒了这门姻亲,太子与谢虞阿姊,璧人一双,羡煞旁人。」
我朝谢虞屈膝行礼,门外传来丫鬟的叩门声,应是衣裳送到了。
宴席至尾之时,谢今妄来了。
圣上开明,民风也开放,男女可同席,只这席位只他一位男儿郎,他倒也不觉别扭,我打眼朝谢今妄看去,将将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边上沈舒玉已拿起小扇遮掩面容,我觉得可笑极了,在场皆是花容月貌的官家小姐,何至于此呢?
「平日府里绮筳从不见你来过,今日倒是有兴致了?若早知你来,我便再邀上一些公子同饮了。」
谢虞朝谢今妄的方向说。
我身后的女子们,也已经在暗暗打量这唯一的男子了。
那些贵女们皆拿起手边小扇挡住面容,又时不时羞怯的探出眼睛来,我看着眼前这幕,一时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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