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立即便出门去迎。
哪成想刚一出门,就见金尊玉贵的贵妃娘娘跪在了御书房外。
他眉心一跳,快步上前搀人。
这位可是陛下的心尖尖,真要跪出个好歹来,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
「娘娘,您有话慢慢说,地上凉,奴才扶您起来。」他扶了几下都没能将人扶起来,只好甩了眼神给徒弟。
小太监得了暗示,脚步飞快地去内殿回禀陛下。
张全德不敢硬扶,只好跪到一旁,好言相劝。
「娘娘,陛下最疼您了,您这又是何必呢。」说着摸了摸眼泪,情真意切
「奴才知道您因着小将军的事难过,可是您才生了小殿下,身子还没养好呢。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个着想,也要可怜小殿下呀。」
贵妃听了这话眼眶更红,将头重重磕在汉白玉砖石上,边哭,边高声请旨。
「臣妾恳求陛下赐旨,全亡弟遗愿。」
沈行意的遗愿,便是他与侯府嫡女的婚事了。
他出征前,曾入宫求见过贵妃娘娘。
彼时,少年坐在下首,耳尖因着姐姐打趣,微微泛红。
一双桃花眼风流写意,黑亮的眼眸里带着遮不去的笑意。
他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满脸无赖:我不管,反正阿姐要替我盯紧些,可别因着我不在京中,就叫别人抢了去。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额头被磕破了皮儿,流了好多血。
「臣妾恳请陛下,将侯府嫡女赐予骠骑将军沈行意为妻,全亡弟遗愿,让英灵安眠。」
贵妃恃宠而骄,跪在御书房外以死相逼求皇帝赐婚的事,传遍了京都。
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是皇帝被贵妃气得不轻,把最喜欢的天青色琉璃茶盏都给砸了。
最终,贵妃也没能面见圣颜,而是被罚回了惜春宫,但圣旨却是送到了侯府。
侯府前院,侯爷盛初明刚接了圣旨。
侯府后院,嫡次女便要闹着投湖。
盛云岚边哭边嚷「与其嫁个死人,不如投了湖来得痛快。」
主母刘氏磨破了嘴皮,才把盛云岚劝回了闺房。
结果,刚进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闹起了自缢。
丫鬟婆子们拦着挡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丢到房梁的白绫给扯了下来。
我坐在侯府书房听小厮跟盛初明汇报这事,觉得好笑,但也不敢露出半点笑意,只得用帕子遮了遮嘴角,虚弱地咳了一声掩饰。
盛初明听完下人汇报,摇头叹气,看着我,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说什么,我心知肚明。
圣旨只说侯府嫡女,可没说是嫡长女,还是嫡次女。
他把我叫来书房,显然是想拿我给盛云岚顶锅了。
我冷笑,却并不意外,谁让我并非刘氏所生,而是从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我娘原本是侯府嫡子的正头娘子,只怪那年秋日宴上,刘太傅嫡女一眼便相中了已经娶妻的侯府嫡子盛初明。
她哭着闹着,扬言便是为妾,也着要嫁入侯府。
堂堂刘家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做妾呢?
刘太傅扭不过独女,只好厚着一张老脸,到侯府协商。
于是,侯府盛家与姻亲白家,连同太傅刘家一道聚首侯府,三家共商此事。
说是商议,但白家商贾人家,这事哪里轮得到他们置喙。
最后,太傅独女刘氏嫁给盛初明为妻,白家拿到了垂涎多年的盐引。
只有可怜的白氏,由妻变妾。
但她却没哭没闹,提出的唯一条件是她的女儿盛青岚,必须计入刘氏名下,成为侯府嫡女。
嫡女不比嫡子金贵,影响不到侯府大局,刘氏便也掐鼻子认了。
所以,我虽过得不如庶女体面,但我还是侯府嫡长女。
这事在宗祠里,有据可查。
2.
盛初明见我不搭茬,终于憋不住了。
「云岚性子软,人也温善,自小就娇养着。若是寡居将军府,怕是要被那群叼妇恶奴欺负。」
啧啧啧,这叫什么话。
当初越过我这个云英未嫁的嫡长女,给嫡次女议亲的时候,可是把将军府夸得像个人间仙境,如今倒成了虎狼窝去不得了。
我端起茶,慢条斯理地用杯盖刮去茶沫子。
茶是今春新茶,入口苦涩,却带着回甘。
「青岚,你性子沉稳,做事妥帖。若你嫁过去,日后独掌将军府,肯定过得逍遥自在。」
我借着喝茶,掩去了眼里的冷笑,待放下茶盏,又是一派恭谨柔顺。
「便由青岚来嫁吧,爹爹。」我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透着一股子柔弱。
「只是将军亡故,青岚无依无靠,以后怕是要连累爹爹为我伤心了。」
盛初明哪有半点伤心,他目的达成,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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