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的口气,我已经猜到了和我一起的几辆马车里,装的都是无辜的少女。恭顺侯是想把我们当成军妓,送到狄国的边境来供别人亵玩,好在将军那里邀功取宠。这该死的畜生,亏得长了一张无辜的脸。
「里面有个聪明的,药傻了便是。她的长相和身段,就算是放在乐府也得评个中上乘,将军要是喜欢,可别忘了进宫时多替我们侯爷美言几句。」
这说的好像是我?我真是一口老血哽在嗓子里,气笑了。
很快,少女的哭喊与求饶充斥着耳膜——他们开始「卸货」了。
纪永夷自责的不知如何是好:「都怪我…我不该将你牵连进来的,我早该看出来那侯爷不是个好东西,我早该提醒你……」
我本来焦虑得要崩溃了,听到他的话倒安心了几分,于是安慰他:「你自幼深居简出,这人情世故你才知道几分?要怪就怪我们俩太笨,玩不过人家吧。」
我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要被别人糟蹋,我尽力弄死对方,不行就咬舌自尽。
真到了这个时候,死反而没那么可怕了。
轿帘被拉开,车夫一把将我扛了起来,嘴塞上破棉布,扔进了一间散发着尿骚味的茅草屋。这里还有好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满眼写着惊恐与绝望。听管事的说,一会儿要先把我们冲洗一下,再送进将士们的大帐中。
看来还有时间,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最大的错误,是没有搜我的身。因为,我不是什么良家少女,我是一个盗墓贼。
扭了扭身子,勉强把腰间别的小匕首露了出来,我朝着最近的女人使眼色,示意她把它叼出来给我。她大概比我来得早,嘴里没有布条子,也是个识趣的主儿,很快,我就割断了绳子。
帮她们解放了双手后,我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墙根下。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漂亮女人,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玉米面饽饽,被几个人拖到墙角实施了暴行。我几乎睚眦欲裂,指甲要嵌进掌心。我本不该如此愤怒的,可是那一刻,似乎属于原身的记忆占据了上风——我是认得她的。
纪永夷总是能敏锐的感受到我的情绪。
于是,我决定去救这个女人。
9.
小匕首解决几个精虫上脑的餍足男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次杀人的我,看着掌心的温热,愣了许久。直到女人的疯笑和纪永夷压抑的哭声把我拉回现实。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像是能从喉咙里挤出血来。
「怎么了?」我觉察到他的呜咽,赶忙关的问道。
「这是…王妃娘娘。」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绷断了。
那个在纪永夷零碎的记忆里占据了大篇幅的温婉女人,总是偷摸给他带好吃的糕点,总是溜到地窖给他讲外面的故事,总是在他挨打的时候出来劝架——富庶的盐商之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当下被折磨的形销骨立,只余下基本的生理欲望,索取几口残羹冷炙。
王妃沦落至此,齐王呢?
现在只剩下两个推论:齐王死了;抑或是,还活着却至今下落不明。
稳住纪永夷的情绪后,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可正要离开之际,营地里突然冒出许多士兵来,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拎着几十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脸上身上都是层层叠叠的伤,想必是那几个逃跑未遂的女人,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还真不能小瞧这娘们儿。」为首的将军冷笑一声,「不知道这么聪明,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他的目光绕过我,看见我身后伏跪在地上的王妃,笑得更猖獗:「哟,还把这疯婆子也带上了。不过侯爷真是个狠人,卖主求荣就罢了,连自己的老婆都能扔出来供人凌辱,要不是老子军功赫赫,还真要被他压上一头了。」
卖主求荣?把老婆扔出来?
原来,当年下落不明的齐王,那个至死不降的军民心里的支柱,竟是现在阿谀奉承的小人恭顺侯!
「怎么会这样……王爷的脸,不长那样!」纪永夷呜咽着发出只有我一人能听到的怒吼。
我心中一痛,若是面前这人言语属实,那么齐王必然是想办法改头换面。
一支箭忽然射向了我面门,我正欲躲开。纪永夷猛然出现,牢牢握住了那支箭。
「小知许。」他看起来承受着剧痛,额角流下豆大的汗珠,却仍不忘咬着后槽牙喊我的名字,「带着王妃跑,头也不回地跑。」
我的严重一片湿润,伸手拉了王妃就跑,手臂大腿的皮肤被袭来的箭雨擦破,有纪永夷的忍痛抵挡,才没使得我跟王妃被箭射中要害。
原本疯疯癫癫的王妃被我牵着跑很是平静,漫天烟尘里,她一身粗麻布衣也仪态万千。
忽的,她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变得清明无比,回头直直盯着纪永夷。
她应是认出了纪永夷,她丈夫的小影子,那个瘦弱如草芽的少年。就算被鞭打的皮开肉绽也咬着牙不哭不闹,被怎样苛刻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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