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还没有来,宴会还没有开始,现场已被过于强大的《秦王破阵乐》破坏了,皇亲国戚们,皇子公子们,公主妃嫔们一片哗然。
年老的皇亲国戚干脆叫喊:“不要再奏《秦王破阵乐》了,不要再奏《秦王破阵乐》了。”
乐声停止,现场仍旧一片混乱,这时,一人出现在众多佳宾面前,此人蓬头散发,穿着破旧的女性衣服,男不男,女不女,或者半男半女,模样十分惹人厌恶。
原来,此人姓张,名宗昌,张宗昌生于公元618年,陕西长安人,学识渊博,系长安太学院教授,国子监博士,深受魏王李泰信任,为魏王李泰门客之首。
因为魏王府举行宴会,他不在受邀请之列,很不服气,非常恼火,所以闯进来,一看现场劲爆的乐声如同十万里雷霆,震得鸡飞狗跳,就想浑水摸鱼,趁机秀一把。
他环顾四周,大声说:“诸位,本人姓张,名宗昌,乃是魏王门客,今日《秦王破阵乐》不雅,破坏雅宴,故张某为大家敲响雅鼓,以助酒兴。”
众人说:“姓张的,你是男,还是女?怎么穿得这么破?你颠倒阴阳,不分男女,如何为我们奏乐?”
张宗昌说:“雅宴上哪有什么雅人?都是些俗不可耐的混帐劣徒。”
此时,朝廷元老魏征在场,非常厌恶张宗昌,只因他是魏王李泰的门客,给李泰面子,不想驱逐他,但又不忍视之,下令说:“快给他换新衣。”
现场宦官跑到魏王府上,很快拿来一套崭新的衣袍,递给张宗昌,希望他换上。
张宗昌不仅不换新衣,反而脱下破烂的女装,光着身子,从头到脚,不穿丝缕地走到歌舞乐队的大鼓前,拿起鼓槌,敲响了牛皮大鼓。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震天动地,宴饮大厅震动,桌子上的酒杯跳起。
武照和众多妃嫔在倒地后,爬了起来,扶正了桌子,收拾跌落的杯盘,放在桌子上,重新坐好,一听张宗昌敲响的鼓声,身子不停地颤抖。
张宗昌在鼓声中,环视四周,高声呼喊:“今日张某敲奏一曲《高祖三丧礼》,祝你们三世永生,四季发财,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面威风,九九归宗,十全十美。”
话音未落,又猛敲了一下大鼓,紧接着,二下,三下,三击一顿,敲打三下,再停顿一下,故为三丧礼。
他敲奏的这首鼓曲暗含了对唐高祖李渊之死的祝福。
李渊出身于北周的贵族家庭,七岁袭封唐国公,因隋末天下大乱,起兵攻占了隋朝的首都长安,建立了大唐王朝。
在玄武门之变后,把皇位让给儿子李世民,自己称为太上皇,一直闷闷不乐,寂寞无奈,于公元635年病逝。
李渊作为李世民的父亲,病逝时,李世民大规模操办他的丧礼,其丧礼可谓空前豪华,但不论怎么豪华,也是令人悲痛的,活着的人怎么能将他的丧礼当作娱乐,在魏王府的宴会上演绎出来?
张宗昌偏偏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欢庆胜利的宴会上,敲响丧礼之乐,越敲越带劲,鼓声阵阵,恍若天雷激荡,震耳欲聋。
在座的佳宾们听见丧亡的鼓声,莫不怒发冲冠。
魏征一声叱咤:“今日宴会,欢庆胜利。张宗昌,你身为魏王门客,该奏欢声,为什么敲响丧曲?”
张宗昌不以为然,仍敲鼓不止,他不穿任何衣物的身子,赤兮裸兮地暴露在众人眼前,随着鼓声颤动,其本人不以光着身子为耻,反以为荣,振振有辞地说:“欢乐短暂,死亡永恒,太上皇只做了几年皇帝,就退位了,此后郁郁寡欢多年,如今含恨九泉。张某敲响丧鼓,正是纪录高祖的心声。”
魏征无限忠于唐高祖李渊,无限忠于唐太宗李世民,一听张宗昌如此侮辱李世民的父亲,气得吐出一口鲜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他,支支吾吾:“你……你……你……”
年老的皇亲国戚们一齐怒喊:“赶走张宗昌,乱棍打死他,打死他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张宗昌哈哈一笑,放下鼓槌,嘻笑灿然地说:“今日盛宴,不可无音乐助兴,也不可无诗助兴,张某诗才放旷,现吟几首打油诗,以助诸位雅兴。”
众佳宾一见他不再敲鼓而要吟诗,心生好奇,打算先听一听,再赶走他不迟,于是,忍住愤怒,开始聆听。
此时,张宗昌高声吟诵:“皇帝喊:公主在朕床上拉屎。等皇后皇子跑过去看,公主已经镇定自若地,手捏一块屎,从床上跳下来,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女王。”
众佳宾一听,一齐怒吼:“滚滚滚,乱棍打死他,打死他。”
张宗昌得意,又吟诵第二首打油诗:“朕中午回宫,皇后说,陛下,你的小公主厉害得很,朕问咋了?皇后说:上午带她们出去玩,一个将尿,尿到长安街饭馆门口,本宫喊了声,娘啊,这饭还怎么吃?另一个见状,也跟着把尿尿到饭馆门口,一边尿还一边说:你的两个娘都尿了……”
嘉宾席位上,武照和众多妃嫔一听,简直要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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