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彟晕倒,袁天罡赶紧施法救醒了他,随后飘然离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武氏府上。
武士彟清醒过来,想到袁天罡的预言灵验,女儿武照就会给武家带来灭族之灾,所以非常害怕袁天罡的预言,也对女儿武照怀有某种程度的恐惧。
同时,他觉得武照非常聪明,视她为掌上明珠,不知不觉,迎来了她十一岁的生日。
就在他办完武照十一岁生日宴不久,太上皇李渊病重,派人请武士彟奔赴宫中一趟,武照从未到过皇宫,想见识一番,就要求与父亲同往,武士彟推辞不脱,带着武照,前往李渊的宫中。
目前是公元635年,玄武门之变发生于公元626年,李世民当了九年皇帝,此时,李世民37岁,李渊71岁。
71岁的李渊瘫痪在皇宫的病榻上,奄奄一息,除了几名婢女在病榻前服侍他之外,还有李世民在一旁侍候。
武照随着武士彟进入皇宫中,缓缓向李渊的病榻靠近,武照并没有看见行将就木的李渊,只看见了站在病榻前的李世民。
李世民身材修长,头上戴着冕旒,一张侧脸的轮廓映入武照的眼帘,侧脸英俊得无可挑剔,他身穿金黄-色龙袍,仅仅是侧影,就在武照的眼里显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武照扯了扯武士彟的衣角,指着李世民,悄悄惊叹:“哇,好帅,那位是不是当今皇上?”
武士彟说:“正是。”
武照又问:“他是不是叫李世民?”
武士彟把脸一沉,说:“嘘,不能这样称呼皇上,他要是听见了,是要叫人砍掉你的脑袋的。”
武照又指着病榻上的李渊,问:“他就是李世民的父亲李渊,是当今太上皇?”
武士彟说:“为父真后悔带你来,你给我闭嘴,一句话也不要讲,只用眼睛看,看为父如何服侍皇上和太上皇。”
说完,他带着武照,已走近了病榻,武照知趣,远远地站在一旁,好像是新入宫的侍婢,诚惶诚恐,却特别用心观察。
武士彟先是向病榻前的李世民跪拜:“陛下,老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站直身子,目光低垂,他显得和颜悦色,说:“应国公,你是开国功臣,是家父的心腹,朕感激你为国效力,你永远无罪,功盖千秋,且平身,听家父吩咐。”
武士彟并没有站起来,跪行几步,距离病榻上的李渊更近,用头叩地,咚咚咚,拚命磕头,以至于磕得头破血流。
当年,他经营木材生意,因隋朝腐-败,各地义军纷起,他弃商从军,投身到李渊的队伍中,倍受李渊的重用。
李渊先后任命他为并州刺史、河东抚慰大使、荆州大都督等等高官,并将他视为心腹,在建立大唐王朝后,封他为国公,可以说,他一生的功名利禄皆是李渊所赐,李渊是庇护他一切的大树,如今,李渊病入膏肓,命悬一线,他怎能不为之痛断肝肠,怎能不为之肝脑涂地?
李渊躺在病榻上,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武士彟满头鲜血,悲痛得嘴唇哆嗦,用眼睛示意李世民。
李世民会意,走近李渊:“父皇,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儿臣,儿臣一定办到。”
李渊点点头,伸出一条手指,颤抖地指着武士彟,张嘴抖出一串颤音:“吾儿谨记,要善待应国公,没有他当年鼎力相助,就没有大唐江山。”
说完,他就咽气了。
李渊一死,一直跪在地上的武士彟放声大哭,呜呜呜的哭声感动了李世民。
李世民在病榻前不断抹眼泪,他只悲痛而不落泪。
武照远远地看着父亲跪地不起,一边磕头,一边大哭,哭声震动宫殿,武照也想哭,李渊之死并没有激起她的痛感,她是为父亲的痛苦而痛苦。
武士彟哭着,哭着,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李世民派人把武士彟送到武氏府上,在此过程中,不曾看过武照一眼,倒是武照暗暗注视过他很久,她在父亲被送回府上后,回到家里。
武士彟一回家,就卧床不起。
这时,武士彟的前妻留下的二子武元庆和武元爽,到外地办事去了,不在府上,杨夫人领着三个女儿武顺、武照和武兰,站在武士彟的病榻前。
武士彟还在流泪,一方面是为太上皇李渊流泪,一方面是为杨夫人和三个女儿流泪,自己为李渊之死悲伤过度,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自己死后,杨夫人和三个未成年的女儿如何生存下去?她们的生活将是多么艰难啊!
杨夫人跪在武士彟的病榻前,用手捻着佛珠,流着眼泪:“夫君,你不要难过,菩萨会保佑你,保佑太上皇超度。”
武士彟叹息着,用自己冰冷的老手握住她温暖的柔手:“老夫的命是太上皇给的,太上皇不在了,老夫就要走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凄凉兮凄凉,老夫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教养女儿,对元庆,元爽不要客气……”
说罢,他逐一扫视武顺,武照,武兰。
武顺是长女,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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