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直很好奇到底为什么要我假扮陆司谨,还有陆司谨又去哪里了,我这打份工,总得打得明明白白吧?”
路昭收敛了吊儿郎当,一只手搭在桌上,“我猜陆柏原肯定知道,所以我就偷偷跟踪他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撞见了。”
“等等。”
姜绰费了点脑细胞消化这件事,仔细一想,路昭知道陆司谨住院,只要能管住嘴,倒也没什么大影响。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现在可以安安份份地干活了吧?”
“当然。”路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就是做好准备认真干活,今天才来跟你谈薪资的事情。”
“不用,还是照着原来说好的给你,陆司谨不会……”
“前天陆柏原不是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吗?”
闻言,姜绰一噎,“你连电话都知道?”
“嗯。”
那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一扬,笑意含着几分狡黠,莫名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有一瞬,姜绰产生错觉,时隔几日不见,怎么觉得路昭越来越像陆司谨了,已经不只是形似的。
姜绰稳了稳心神,“你都听到了,那也应该知道没必要在再来找我,陆氏的事情,我已经管不着了。”
“你真的舍得不管了?”
路昭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绰,像是要直直地看进她的心里,忽而轻笑一声,“可惜,你这么相信他,他却不相信自己。”
姜绰没能明白话里的意思,“嗯?”
“虽然我不知道陆司谨是因为什么住院,但是看你对他如此上心,还愿意出钱出力,所以我估摸着陆司谨应该是为了你受伤的。”
路昭挑了下眉,“我没猜错吧?”
话到说到这份上,属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姜绰颔首,“对。”
一个响指响起,路昭很满意自己的推理能力。
“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确实不太懂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看着你们两个,我好想明白了一点。”
路昭若有所思,“他因为你受伤,你为他守住陆氏,啧,还挺感人的。”
姜绰只觉得无语,“你今天废话很多。”
“怎么能叫废话?这叫铺垫。”
路昭双手在桌上交叠,身子前倾靠向姜绰,“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姜绰耐心全无,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这纠结的情绪?我真的很纠结。”路昭装出无辜受害的苦闷表情,“他是为你好,我要是跟你说了,我算不算是在害你?”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
姜绰根本没心思去思考他的话,转头冲着门外催促,“怎么还没上菜?”
此时此刻,她巴不得路昭吃完饭赶紧滚蛋。
路昭无奈地耸了下肩膀,他已经暗示得够多了,姜绰平日里的聪明劲都去哪里了?
“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
路昭忽然正色,“陆司谨已经醒了。”
姜绰微怔,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昭,“你说什么?”
“陆司谨是在除夕夜醒来的,检查过了,出了不能站起来以外,脑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陆柏原会在电话里那么说,就是陆司谨的意思。”
路昭回忆起那天在病房听到的全过程,用一句话简洁明了地总结,“他不愿意拖累你。”
……
与此同时,陆司谨坐在轮椅上,由陆柏原推着走向复健室。
今天陆司谨突然提出想去看看复健室,一开始陆柏原是不同意的,想着他才醒来,身体机能还没恢复,不需要急着去了解复健流程。
而且陆柏原也担心陆司谨看了复健过程,可能会受到打击。
无奈,陆司谨一再坚持,到最后,陆柏原只能勉强答应。
这会靠近复健室,走廊里还能时不时听见病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混杂着哭喊声和护士们的鼓励声,陆柏原再次犹豫了。
他停下脚步,紧紧抓着了轮椅,“四儿,要不还是改天再来吧?陆氏还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你现在最重要的……”
“我可以自己去。”
眼瞧着陆司谨就要按下自动前进按键,陆柏原慌忙拉住轮椅,“我陪你去。”
隔着玻璃就能看见复健室的全貌,各式各样的扶手满足了不同病人的需求,木地板搭配白墙,整个室内光线通明,却没有感受到半点温度。
仿佛……眼前是另一番景象的人间地狱。
有缺了腿的病人刚装上假肢在适应行走,有半个身子瘫痪的病人依靠双杠拖着腿挪动,有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病人……
常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动作,这里面的人需要反复练习,直至崩溃。
陆柏原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陆司谨的眼睛,“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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