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姜绰第一时间给蔡师傅打了通电话。
等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随即传来蔡师傅的道歉,“姜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在菜市场呢,没听见铃声。”
“没事。”姜绰想了想,“路昭怎么样了?”
自打路昭回去晋水镇就没了消息,好在有蔡师傅跟在他身边,才让人放心。
想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过问路昭的现状了。
“那臭小子能有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白天睡觉,晚上出门找那帮弟兄玩到很晚才回家。我看他就是以前被他妈管太严,现在……”
话说一半,蔡师傅觉得不妥,便转口问:“姜总,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公司需要我?”
“不是公司的事情。”
姜绰看向车窗外,医院雪白的外墙在阳光下略显刺眼,让人不自觉地眯上眼睛。
“我打算买一批珠宝给你验,我只信得过你。”
“啊?”蔡师傅有些迷糊,“怎么突然要我验珠宝?出了什么问题?”
“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详细说明。”
姜绰搭在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你安排一下时间,尽快回来吧。”
“行,我回去就跟路昭说一声,这两天就收拾行李回洛北。”
“嗯,麻烦你了。”
电话挂断,蔡师傅将手机塞回兜里,拎着食材走回家的路上,还在奇怪姜绰这么着急喊他回去,到底是要验哪家的珠宝?
回到家里,蔡师傅一边换鞋,一边冲着房间喊:“路昭!臭小子!该起床了!”
没有得到回应,蔡师傅将食材往桌上一放,直接走向房间,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
厚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阳光抵挡在外,房内一片昏暗。
蔡师傅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至,瞬间亮堂起来。
“干嘛!”
听见路昭的声音,蔡师傅这才发现他裹着被子躺在地上,这会正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你还睡?一天天,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蔡师傅走过去,伸手拽住被子,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不禁皱起眉头,“你又喝那么多?那帮人是你兄弟,还是索命的鬼?天天把你往死里灌,你是有几条命啊?经得起你这么喝?”
“你别多事。”
路昭翻过身,准备接着睡觉,奈何今天的蔡师傅压根不给机会,拽着被子往回一彻,整个人被迫面向阳光。
路昭气急,“蔡老头,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在你家连睡觉自由都没有,我还不如出去睡旅店!”
蔡师傅索性将手表怼到路昭眼前,“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跟我说一大早?”
路昭一肚子气,狠狠地打开蔡师傅的手,顶着一张臭脸坐起身,“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明说,我不住你家了,行吗?”
眼瞧着路昭用手撑着床边就要起身,蔡师傅握住他的手腕,“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我是赶你走的意思吗?我就是不想看着你这样堕落下去!你妈在天有灵看着,她都会怪我没把你照顾好!”
“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照顾?”
“在我眼里,你就跟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蔡师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要回洛北市了,这个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也没人管你了。”
路昭微微一顿,“你要回去了?”
“嗯,刚才姜总给我来电话了,有点事情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
见路昭已经清醒,蔡师傅站起身往外走,“我去做饭,你洗漱完就出来吃饭,别总是三餐不对时间,早晚把自己的胃给搞坏了。”
看着蔡师傅走出房间,路昭拧了拧眉,这段时间虽然总嫌弃蔡师傅唠叨,但突然得知他要回去了,竟然还有些不舍。
因着自家房子被卖,从洛北市回来到现在,他都是借住在蔡师傅家里。
纵观整个晋水镇,也只有蔡师傅能忍得了他的臭脾气,还能不厌其烦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洗漱过程中,路昭下意识地进行一番自我反思。
走出房间时,路昭脸色已经缓和不少,还带着些许别扭的歉意。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一眼炉上热气腾腾的锅,“吃什么?”
“海鲜粥,我今天去菜市场买的花枝和黑虎虾都很不错。”蔡师傅手里忙着抽虾线,嘴里嘀咕着,“兰花蟹就挺一般的,不然也该买两只加进去,肯定很不错。”
听着食材,路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蔡师傅是出了名的节俭,但每一顿饭都没有亏待他,都是买的好东西。
一时间,心头淌过的暖流让路昭有些无所适从。
他用舌头顶了顶口腔,一声“谢谢”说得很快,别扭得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蔡师傅正忙活着,并没有听见他的感谢,只是赶着他去饭桌边上坐着等饭吃。
路昭自知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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