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得到消息的时候,镇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接走路妈妈,直接送往市医院。
路昭二话不说,骑上摩托车就往市里赶。
而姜绰等蔡师傅回家,与他结伴前往市医院。
做邻居多年,蔡师傅对这对苦命母子有别样的感情。
在车上,蔡师傅断断续续地讲起路昭的过往,说到动情处,眼眶微微泛红。
“路昭父母以前是很恩爱的夫妻,一家三口过得很和睦,路昭虽然皮,但是心地善良,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后来,他爸开车出事故,把腿给弄断了,没办法出去干活,就天天待在家里喝酒,还养成打骂老婆的习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蔡师傅抹掉泪花,“有时候连带着路昭一起骂,说他是他妈跟别的男人私通……”
说到这,蔡师傅不愿说出口,实在是太难听了!
蔡师傅叹一口气,“现在就希望路妈妈没事,不然路昭这孩子太可怜了。”
从镇上坐车到市里,需要将近一小时。
姜绰和蔡师傅抵达医院时,路妈妈已经被推进抢救室里。
门外,护士拿着一张单交给路昭,“你抓紧时间去缴费,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可能要进行心脏手术,你抓紧时间筹钱。”
“大概需要多少?”
“三十万到四十万不等,反正……。”
“什么?”路昭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三十万?你们医院怎么不出去抢劫!”
“你干什么?松开我!”
“我告诉你,必须让我妈好好地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家医院!”
男人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吓得小护士用力挣扎,“你松开我!我要叫保安了!”
“路昭,你怎么回事?”
蔡师傅呵斥一声,快步走向路昭,将他的手掰开后,朝着护士鞠躬道歉,“不好意思啊,他情绪比较激动。”
护士看了他们一眼,“抓紧时间筹钱吧,病人等不了多久。”
“放屁!”
“路昭!”
蔡师傅拦着路昭,“你这样大吵大闹有什么用?你妈还在里面动手术,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路昭挣开他的手,情绪几近失控,“那你告诉我什么有用?那护士跟我说,我妈动手术要三十万!我上哪里给她找三十万!”
以前家里的积蓄都给路爸爸治病,还欠了不少钱。
这些年挣的钱,全拿去还债,现在家里连一万块都凑不起来!
“我们可以想办法的……”
“怎么想?天上能掉钱,还是你能给我送?我该怎么办……我妈该怎么办……”
路昭不断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无力地瘫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疯了似的一顿乱抓。
姜绰站在不远处,看着路昭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可以借给你。”姜绰小声开口。
闻言,路昭转头看向她,眼神阴沉且复杂。
姜绰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补充一句:“你什么时候想还我都行。”
路昭咬着牙,每个字都牙缝中挤出去,“我不需要你同情。”
于她而言,三十万只是小钱,却是压垮路昭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现实……太他娘可笑了!
“我不是同情你,你……”
“滚!”
路昭的怒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姜小姐是……”
姜绰拽了下蔡师傅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她沉下脸,朗声开口:“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的话,你就自己想办法,算我自作多情了。”
“姜小姐,你……”
疑问到嘴边,察觉到姜绰再次拽了下衣袖,蔡师傅皱了皱眉,一时看不透姜绰想做什么。
“蔡师傅,我们走吧,他挺有本事的,用不着我们担心。”
说着,姜绰拽着蔡师傅一同走出走廊,背影绝然。
到了拐角处,蔡师傅停下脚步,担忧地问:“姜小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那路妈妈就真的没救了啊!”
“现在情况紧急,医院会先救人,不会让路妈妈出事的,至于费用晚两天交,让他们催一催路昭。等钱的问题逼得路昭无路可退,什么棱角都能磨平了。”
现在他们根本没必要上赶着往枪口上撞,更何况,人家路昭还不领情。
听完姜绰的话,蔡师傅恍然大悟,“姜小姐,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不过,这两天还得盯着路昭,可不能让他干了什么傻事。”
姜绰探出脑袋,看一眼走廊深处的抢救室,“他对我有敌意,我不方便出现刺激他,所以还要麻烦你盯着。”
蔡师傅爽快应下,“可以。”
……
路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当晚转进ICU,紧跟而来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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