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润吾 第零章 第 17 节 第十七章、情迷麒麟宫（3）(第1页/共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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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偶拜玉堂

    1.我刺杀了天帝。

    2.是他握着我的手把刀插进他胸口的。

    3.当下我根本顾不上细想这两件事。

    好不容易从那复杂精细的幻境中挣脱出来后，我头疼地发现原本空旷的宫殿在短短的半炷香内变成了一个到处装饰着红色锦缎的礼堂，到处摆着红通通的雕像器物。几只怪模怪样的人形石麒麟不由分说地给我套上了一件沉重繁复的长袍，还有一块挣脱不掉的红盖头。

    麒麟这崽子……有空折腾路过的无辜神仙，就没空回天界签个到吗？！

    本来看不到天帝我是没意见的——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理解或解释之前的那两个幻境——但直到在一片喧闹的音乐中被推推搡搡着踏上了一条柔软的长毯，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有那么点不对。

    ……「吉时到」是不是听起来挺耳熟的？

    怀着某些不祥的预感，我扔了个替身在原地后跑出来一看，目瞪口呆地发现礼堂里转眼已经挤满了人形石麒麟。虽然模样都大同小异，衣服配饰却都各不相同，一些是交头接耳的宾客，一些是忙前忙后、热心招呼的小厮，甚至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麒麟老太太」拿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簪花首饰，正视图把我的木头人儿替身打扮成个真正的人偶娃娃。

    这是什么？雕像开会？？？

    我摸不着头脑地望向不远处的天帝。他还是小木头的模样，正抗拒地被好几只石麒麟往一匹活灵活现地在甩尾巴的石马身上推，时而求救般地望向我这边，时而带着万分抱歉的眼神看着石马，显然觉得骑在它背上是有种不道德和不礼貌的嫌疑在里面的。

    这本该是个挺滑稽的场面，可一看见他，我的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出了幻境中那个破衣烂衫、瑟瑟发抖的少年，一如当年那个安静地坐在树下的白衣服小人儿，每句话都木得极符合他的性格，可都像是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般热气腾腾。

    他是不是……

    我强压下心头冉冉升起的一点悸动，再次望向礼堂，正好听到牵着我（的替身人偶）的麒麟叫唤道：「一拜——天地！」

    ？？？？？？？？

    等下？？？

    这是场婚礼？？？

    谁的婚礼？？？？？

    我的婚礼？？？？？？

    和……？？？？？？

    小木头天帝身上那件与我的替身人偶身上如出一辙的红色长袍生动地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位拔个剑就能让所有人跪下的天帝陛下几乎是顺从地在任石麒麟们折腾，不仅紧攥着一条显眼的红花结，甚至艰难地骑上了那匹石马——依旧带着充满歉意的眼神。

    他……不介意吗？成亲什么的？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天帝，惊讶地发现他几乎称得上容光焕发。即使是小木头冷淡的脸好像也盖不住他忽然灵动起来的神情，那双曾经沉静如水的双目顾盼流光地四处张望，竟显得有些紧张。石麒麟那连我的替身人偶都嫌弃的唠叨他竟然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似乎唯恐做错了什么，殷切的样子使我想起小时候欢天喜地地接过第一支糖人儿的自己——因为知道拿着这个糖人儿的自己会在这一天一直幸福快乐下去。

    天帝是不是……

    没参加过婚礼啊！

    想到这儿我不禁同情了起来，想到他当年草草登基，甚至忙到错过自己的登基大典，一定没时间去观摩真正的婚礼现场。这种鼎沸的氛围和传统的仪式是不是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呢？

    还好我想到了用木头人偶替婚，这才是一个体贴而负责任的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嗯！

    我于是安心地蹲在了房梁上，远远望着那穿着大红婚服的小木头……天帝，却蓦然感觉他显得陌生而遥远。

    自从小木头忽然消逝，他曾经鲜明的脸似乎就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朦胧了，只留下一个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幻影，被我莫名其妙地投射到一个个陌生人身上。这么些年来，我总是时不时豁达起来，觉得自己放下了，又时不时在最安静的晚上哭着醒来，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说到底也许只是求而不得的失落感罢了。我甚至……已经记不起他身上是什么味道了。

    会不会有一天，我脑海中关于他的真实记忆都一点点被忘却，只留下那个我幻想中的他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下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我急忙探头看去，却见那年久失修的人偶在被我用于糊弄师父和母上、作弄我哥和冬念、摆在福神殿的院子里风吹日晒假装是我在当值后竟在此刻——在天帝即将接过她的木头手的瞬间——粉身碎骨，只留下了散落一地的衣物盖头和珠宝首饰。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地上红色的一小堆上，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我「恨木不成钢」地唉声叹气。

    哪怕给我多撑半炷香！

    与脑子不大好使的石麒麟们不同，天帝显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抬眼就对上了惴不安地往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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