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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蛾子扑腾着翅膀一个劲的往前凑，投下斑驳的影子不断晃动。
酒店阳台站着个人，手里拿着罐啤酒，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开着，夜风吹得双层遮光窗帘上的薄纱飘扬。
余笙刚洗过澡，穿着件暗蓝色的真丝浴袍，她在阳台站了许久，头发吹得半，凌乱的散在身后，偶尔风将前额的碎发吹到眼角，她才动手拂开。
从落地窗看进去，屋内一张白色圆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此刻电脑正开着，屏幕上开着三个大小不同的窗口，左边的窗口是蓝底白字，白色的代码不断在跳动，受到影响，右边窗口的数据偶尔会变动，只有中间那个窗口黑布隆冬的，跟一片黑布遮住了光似的。
余笙喝了口略显苦涩的啤酒，手肘撑着凭栏望着不远处的98路车站牌，目光再远些，则是对面的一盏路灯。此刻行人还不少，路灯下时常有人走过，余笙盯着那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光。
路灯下，身强体健的男人背靠着灯柱，入了夜脸上的墨镜却没有摘掉，他面向的方位视线正好是站牌，但有墨镜的遮挡，无人发现这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乘坐98路公交车的某个乘客，像是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安静地蛰伏着。
他身边站着个漂亮的女孩，黑色长发，白色连衣裙，丝质的连衣裙垂感很好，勾勒出女孩稚嫩身躯的线条。女孩低垂着脑袋，身体站得很直，维持着那挺直的姿势一动不动，如边境站岗放哨的战士，仿佛随时提防着什么。
街上人烟稀少，路边不少店铺关了门，那两个人的组合看起来格外突兀，但没人看出端倪，匆匆而过的车，甚至只能看到那抹漂亮的白，纯洁无暇，谁都不会发现背后藏着的罪恶肮脏。
女孩舌头被割掉了，白裙下的身体留下了屈辱的红痕，有的已变得青紫，这些都让纯白遮掩了。
有喇叭声传入耳膜，余笙飞远的思绪暂时得以飘回，她挪开视线垂眸又喝了口酒。
转身走回室内，拿起笔记本旁放着的手机，再慢慢走回阳台。
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是之前联系过的律师，因为她没接电话所以发短信说明打电话的用意，断绝父女关系的材料和草拟的书面文件已经准备好，书面文件已经发到她的邮箱里，让她再看看有哪里还需要修改。
余笙用手机登录了邮箱，把那份文件看完，才回了电话。
“方律师，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余笙顿了顿，听那边的人说话，目光再次望向那盏路灯，那边话音停了好一会，她才回神接话，“按照你说的办，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明天我就不过去了，钱我已经存到那张卡里了，你直接还给他就好，你的费用待会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你。”
“我接下来几天可能联系不到人，以防万一，先把费用结清。”
“麻烦你了，再见。”
挂断通话，余笙舒了一口气，和余家就这么着了。
把律师的费用结清，余笙握着手机好一会，拨通了唐河的电话。
唐河似乎还在忙，铃声响了四次都还没人接听，余笙正想挂断，那头却匆匆接听了，余笙听到的第一句话还是唐河跟同事的交代，“弹痕对比结果出来马上拿给我。”
说完，紧接着唐河才对这通电话另一个人说话：“余笙，有事？”
“打扰你了唐警官。”余笙声音喝了酒染了点凉意，听起来冷冷淡淡的。
“就你目前这身份，你打我电话没接到可容易出大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唐河捏捏疲惫的眉心，先余笙说明来意前发问，“我听齐好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待着，也没回家？”
“是的。”余笙老实回答，但在唐河劝说前，她抢先把掌控权夺回来，“我有件事想问你，手铐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有用吗？”
这个问题出乎唐河意料，几次接触下来，余笙不像是会催促调查进度，或是特意打电话询问进展的人，“那批手铐我们已经查出来了，处理那批手铐的相关人也已经带回局里做调查，目前正在审问中，明早肯定会有结果，只是……”
后面的泄气话唐河没有明说，余笙自然的接下去，“只是审问的结果仅仅只是其中的一环，处理手铐的人没有能力把案子压下去，背后还有人，抽丝剥茧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还需要时间，对吗？”
“……”唐河轻叹一声，在这件事上余笙心思的确过分敏感，“没错，事情过去太久，每一步都得顺着脉络走下去，否则很容易忽视不起眼的重要信息。不过你放心，无论背后牵涉到谁，我都会查下去，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那是一批淘汰了的手铐，查到最后不过是擅自私用，对相关人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大的罪名，如果拿不出直接证据，对方只要一句不知情，就可以把自己和512案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我拿不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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