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暑了,一头栽倒在农业大学的试验田里。
醒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铁青的帅脸,
「同学,你砸断了我的毕业论文。」
1.
帅哥小心翼翼地拎着衣领把我拽起来,
我心想他还挺怜香惜玉,
正要扑腾着自己站起来,
他厉声制止:「别乱动,你刚才只压坏半篇论文,再扑腾,另半篇也没了」。
刚才我扑倒的地方,是一片已经蔫了的水稻苗苗,
它们七零八落,四仰八叉。
刚刚在旁边地头和人聊天的徐妙看这边气氛不对,赶了过来。
她嫌弃地擦掉我脸上的泥:
「韩学长,真的对不起!!你留安安一个电话,今后让她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我内心???正要说话,被徐妙飞刀一样的眼神制止。
徐妙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加上帅哥微信,一边巴拉巴拉地替我协商赔偿方案:
「今后,学长你要是有什么杂活苦力,陈安安随叫随到!
「从此,晴天浇水,雨天送伞,中午送饭,陈安安就是你的跟班。
「要是心情不好,随时给她打电话!她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听了这丧权辱国的安排,我以为帅哥要推辞,不料他一口答应:
「行,你先阴凉处缓会,然后帮我把旁边那片地翻了吧。」
旁边那片地,一望无际,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片地还没种东西,暂时不怕你砸。」
我???我晒晕了也是伤员好吗?有没有点同情心???
但帅哥不看我,他满脸怜惜地望着被我砸倒的苗苗,
明亮深邃的眼睛里,有关切、有不舍、有疼惜,令人动容。
不知他看女朋友的时候,有没有此刻眼中的深情。
——
闺蜜徐妙扶着脑袋不太清醒的我到树荫坐下,帮我评估刚才造成的伤害。
「这么说吧,你几乎砸断了人家整个对照组。
「你可真会找地方,砸断的偏偏是韩木的苗苗。他是我们学校传奇学神,拿国家基金那种。
「你这种行为,往大了说吧,就是阻碍了农业科技进步,危害粮食安全。
「往小了说,可能害他研究生毕不了业。」
我顿时觉得自己羞愧难当,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我看向地头里探查秧苗伤情的帅哥。
他结实挺拔的背影竟有些萧索。
——
我抄起铁锨,来到帅哥刚才指的那片地。
这片地看起来很久没被耕作过,泥土在烈日下被晒出坚硬的外壳。
我挥动起铁锨,奋力往下筑,
「咔」的一声,铁锨大概筑下去两厘米,
我顺势一撬,撬起地一小撮灰不够冲一杯手冲咖啡。
我问帅哥能不能租一台挖掘机,
他看我的眼神像关爱智障,但还是耐下心来给我打个样,
他一脚踩在铁锨帮子上,借着身体的重量把铁锨往下送,木杆向上撬时,硬邦邦的土壳瞬间瓦解,露出松软的、潮湿的深处土层。
他挥动铁锨时,黑色 T 恤勾勒出他身体的曲线,极致诱惑。
我擦了擦口水,接过铁锨,
在帅哥冷酷的目光里,
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2.
我在烈日下翻了一天的地,
韩木悠闲地坐在树荫下,喝着我买的水,拿着电脑敲论文。
谁让我欠他的呢?
眼见太阳落山,帅哥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以为他要放过我,
「明早六点,在这片地边上等我,浇水。」
「可……我们宿舍七点才开门……」
韩木想了想:「现在去收拾东西,住我那里。」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惊喜,有点紧张。
我陈安安母胎 solo,有生以来,没在男人家里过过夜。
他看了我一脸花痴,脸上竟闪过一抹羞涩:「想什么呢?我对你没兴趣。
「看到你,我就想到我死去的水稻。」
我竟然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
我带着行李箱到韩木家住下。
重体力劳动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
正想问韩木点什么外卖,韩木说他会做饭。
我也不客气:「我想吃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红烧带鱼,再加个青蛤豆腐汤。」
帅哥扶额:「我真是欠你的。」
我打着帮韩木打下手的名义,在他炒菜时赖在厨房,偷吃了好几块糖醋排骨。
他漫不经心地说起:「待会有个中年女士来家里蹭饭。」
见我疑惑,他解释:「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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