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元妃。」
琴断了。
我看着满树杏花,想起当年。
春风十里,朱雀天都。
谭三阙白马银枪,人如貔貅马如龙。
「你们要想伤她一分一毫,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爱那句誓言,我爱那份冲天的少年气,我爱我们并辔而行,纵马河川。
可十年过去,他变了。
他变得自私冷酷,背信弃义,欲壑难填。
我不再是他的公主。
他亦不再是我爱的少年。
我起身送客:「我累了。」
「今夜我宿在这里……」
「你走吧。」我说他冢中枯骨,因为我看着他,就像看着我那少年夫君的尸体。
人怎么能与尸体缠绵?
谭三阙叹了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最后将一瓶金疮药放在我面前。
「这是西域进宫的消疤药,你打她,你的手也受伤了,何必。宁欢,你好自为之,下不为例。」
他走下台阶。
我立大殿之上。
谭三阙,情分已断,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5
我回了一趟刘家,拜见各位叔伯。
「谭三阙打着起兵勤王的名义,如今却南面称王,挟我公主之尊以令诸侯,实乃汉贼。我们满座帝室贵胄,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改朝换代吗?」
「先帝无子,血脉已断啊。」
「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大家都左右看看,惊惧不已。
「可公主、公主是女儿身……」
我怒掷酒杯:
「你们宁要一个姓谭的男人,不要一个姓刘的女人?」
「今天他纳江东美人,明日便要纳关东的美人、陇西的美人。」
「四百年汉祚,轮到你们,连皇亲国戚都坐不上,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嘛?」
众人商量了一阵,伏地跪拜:「家主有何良策。」
「各自散去,前往封地,广积粮,多囤兵。」
「那家主……」
「我自有办法脱身。」
最近谭三阙想要出门打猎,我和宋宝瓶都要去。
我前日里得了一个消息,宋宝瓶怀孕了。
谭三阙故意瞒着不告诉我。
我策马跑到宋宝瓶那里,她正在绣花,看到我,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已大好了。
「来人,护驾。」她说得中气十足。
禁军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我已有了身孕,太医说,会是个男孩。」她骄傲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然后是自己的脸,「托陛下的金疮药,我的脸上,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年老色衰,膝下无子,刘宁欢,你拿什么与我斗?!就算要害我孩儿,你也一点机会都不会有,陛下护我得紧!」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这孩子还是不生的好。五岁之内,必夭。」我挑高了嘴唇,「孩子死在母亲面前,那种痛,你可受不得。」
她美目圆睁:「你咒陛下的孩子死!」
何止。
他也得死。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因为我故意挑衅,谭三阙果然把我打入冷宫。
「你疯了!我今年二十八岁,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个孩子,你竟然要害他!」
「宁欢,我看在昔日情谊的份上,忍你多时,但你实在好妒成性,面目可憎。」
「这次春猎你不用去了,就待在冷宫里好好反省自己的不忠不孝!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宋夫人磕头赔罪!」
冷宫中,月色孤寒。
我取出我的战甲,磨刀。
半夜,我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偷溜进来,将一壶酒、四个小菜,放在我窗前。
上头还有一支带着露水的杏花。
我叫住了他:「你是谁?」
少年红着脸跪下:「参见公主。在下殿前执金吾,卫枫。」
「抬起你的头来。」
他抬头敛目,不敢看我。
我却大惊失色。
这张脸,分明是我梦中为我收尸的那个少年!
但是他在梦中的穿着,并不是小小的侍卫,而是三军都指挥使。
如果那是个预知梦。
这位小侍卫,当是日后抵定天下的大帅。
我摘起那支杏花把玩着:
「哦~我想起来,我的窗前,隔三岔五收到花。卫枫,你为何送花给我?」
卫枫拱手长拜:
「我本徐州人士,年幼时徐州屠城,我失去双亲,孤苦无依。幸得公主经过,驱除贼寇,带领十万流民渡江。」
「我当时就在公主旁边的小船上,幸见公主天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我想起当年护民过江,那确是极漂亮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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