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我……我要去报仇!我要去杀掉羿凌风!”温青冥突然暴怒起来,怒吼一声,从地上飞身而起,身影疾掠,向宫外冲去。
“门外怎么回事?温院长和林悠然说……说些什么?”病榻上的关淮谷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向王后问道。
王后闻听,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温青冥方才因为恐慌和气愤,忘记了寝殿内病榻上的关淮谷,声音大了些,寝殿内的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王后已经知道武院出了事,但是她不敢告诉重伤在身,刚刚苏醒的关淮谷,生怕他听到这不幸的消息会发生不测。此时她听到王爷的问话,急忙支支吾吾的搪塞道:“王爷,没……为什么!是林总管与温院长正在道别。”
“别……别骗寡人了,我已经听到了,武院出事了,武院一定被羿凌风给毁了,孤十几年的心血白白葬送了,白白葬送了!”关淮谷突地猛然坐起,大声喊道。声音凄楚而悲壮,喊声未毕,他突然大口一张,“噗!”一大口浓烈的鲜血狂喷而出。
“啊!”关淮谷惨叫一声,直挺挺仰面摔倒在病榻上,大瞪着双目,蹬了蹬腿,一命呜呼。
温青冥突然想起自己在去苍溟城的路上曾经遇见过此人,并且他还向自己打听过道路,他说是来志远武院寻找孙子的。
温青冥停住脚步,向老者问道:“老哥,你可曾上山去武院找到你的孙子?”
“没有!我刚刚走到此地,就看到山上燃起了大火,这是哪儿着火啊?”老者迷茫地问道。
温青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焦急地望着武院的烈火,没有回答老者的问话,反而急促地问道:“老哥,你可否看到有什么人上山或者下山?”
“没有啊!”老者回答道,双目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嘴角微微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嘲笑。
因为着急赶路,又心烦气燥,温青冥没有发现老者的异样,见从老者的口中得不到一丝的线索,便转身又向山上奔去。
望着温青冥的背影,老者的嘴角勾起,冷冷地笑了笑,重新倚靠在青石上,等待着落在后面的温青冥的几个随从。
温青冥身法如电,在通往志远武院被冰雪覆盖的湿滑的坡路上飞一般的向前疾掠。
终于,温青冥来到了志远武院门前,他看到,志远武院里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火舌无情地舔舐着那些干燥的木樑和门窗,也在燃烧着已然失去生命的血肉尸体。滚滚浓烟遮蔽了阴霾的天空,翻卷肆虐着飘向远方。
望着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创建的武院变成了火海,毁于一旦,温青冥老泪纵横,痛不欲生,绝望地仰天痛呼。
“武院!我的志远武院啊!我的武院,我的心血,都烧了,都烧了!”
温青冥瘫坐在被烈火炙烤的已然融化的湿漉漉的雪地上,双目失神,如痴如呆。
过了很久,温青冥才从痴呆中恢复过来,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仿佛苍老了很多,满头的白发更加雪白,本来尚黑的双眉也如同披上了皑皑白雪,看不到一点乌色,长长的须髯如一根根的银丝,在寒风中摇摆飘舞。灰袍穿在他的身上好像肥大了许多,只有背上随风飘摆的红色剑袍和他腰间火红的葫芦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夺目。
温青冥费力的从地上爬起身来,举目向尚且完好的武院大门上望去。门楣上方的志远武院的牌匾早已被毁,碎落在地上。而在牌匾悬挂的地方坚硬的石壁上却赫然镌刻着几个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大字:灭昊天武院者死。
“羿凌风,果然是你,你毁了我的武院,杀了我的教习和学员,我一定要找到你,将你千刀万剐,剁成肉泥,方解我心头之恨!”望着那几个羿凌风标志性的大字,温青冥咬牙切齿地吼道。
突地,温青冥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平地升起,悬浮在武院门楣上的几个大字前,霍地从他的后背上抽出长剑,运用他修炼几十载的深厚灵功,灌输于剑锋之上。长剑在他的手臂的挥动下,左右盘旋,上下翻飞,在石壁上划出道道火焰,耀眼的火星四处乱飞,不一刻,石壁上的字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温青冥重新挥动长剑,又在门楣上刻下了志远武院,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温青冥的身躯缓缓地落在地上,他抬头望着志远武院四个字,仰天狂笑,大声喊道:“志远武院不会亡的,羿凌风,你休想灭掉我的志远武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青冥发出了一阵凄楚而悲壮近乎变态的笑。
志远武院内的演武场上,成堆的尸体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皮肉的焦糊味混合着浓烈的黑烟到处飘散,使人嗅之欲呕。
望着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温青冥肝肠寸断,巨大的哀痛和愤恨使他几欲疯狂。他曾想冲入火海,去搜寻一下幸存者和羿凌风的身影,可是,飞腾的烈焰和滚滚浓烟使他难以靠近,他知道里面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在这巨大的烟火中能生存下来。
此时,伤痛与绝望,统治了温青冥的大脑,也浇灭了他心中那重新燃起的重出江湖,再创伟业的雄心烈火。他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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