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升腾而起的火光将天幕都渲染成一片火红,尖啸着划过云端的战机不时的抛下飞舞着的红外诱饵弹,防空导弹窜起的火球在夜空中溅舞,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彻着天野。
满是油污的广岛港内一片狼藉,日军仓促炸沉的货轮将航道堵塞得死死的,巨大的船首如同垂死的怪兽一样露出在水外,向着夜幕无声的哭喊着。海水上荡漾着各种各样的浮杂物,随着波涛微微起伏。不远处阵阵激烈的交火声,那是日军正在抵挡着第179步兵旅的进攻。
黑色的天幕笼罩着黑色的海水,火光隐没在其中,昏黄昏黄的,就连海水也泛着奇异的黄晕。防御在港口码头上的日军士兵远眺着数公里之外的战场,自己的同僚正在那里奋战,在竭力阻挡着中国装甲部队的进攻。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将被派往战事激烈的一线。
防守在码头的日本部队并不是很多,仅仅一个步兵中队,不过120来号人,这是整个海港防御力量的最后预备队了。不过还好,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码头,中国人的飞机和重炮似乎很忌惮摧毁这里,所以并没有对码头进行狂轰滥炸。然而日本士兵们却并不把这里当回事,所有的码头设施都已经被埋设了炸药,一但最终陷落,就将整个海港炸上天。
尽管广岛守备司令部并没有下达这道炸毁海港的命令,可是部队长官还是命令码头防御部队做好炸毁海港的准备。这些日本士兵也明白炸毁海港将意味着什么,但命令不可违背,尤其是在等级森严的日本军队中,长官的话就是命令,是命令就必须执行。
多数日本士兵都在远望着激烈交火的前线,他们在祈祷一线部队能够再次顶住中国军队的进攻,就像之前的那三次一样,这样的话也许自己就暂时不需要被补充到那片死亡战线上去,至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虽然空气中充斥着呛人的硝烟味和一股恶臭,但能够呼吸空气总是好的。谁也没有注意到距离自己不是太远的港区内,十余个黑影从满是油污的海水中冒出头来。这些日本人并不知道,悄无声息死神正在轻手轻脚的走向自己。
长长的栈桥畔,一个黑影隐没在黑暗中,涂满伪装油彩的大脸上由于佩戴着夜视仪而泛着诡异的绿光,乍一看就像来自天外的异形一样。一声动静传来,距离栈桥最近的两名日军士兵警觉的端起了枪,其中一个士兵从沙袋对垒的街垒中走出来,接着昏黄的光线向着栈桥张头顾望。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是刚才的动静是什么,士兵决定再往前走两步看看。
“嘿,递给我个手电”士兵回过头来,向着街垒中如临大敌的机枪兵喊到。中国军的特殊部队活动太猖獗了,据说在山口县作战时,第8师团指挥部都被这些中国人给干掉了。
放下架起的‘米尼米’机枪,机枪兵嘟囔着走了过来,抬手给站来栈桥便的士兵递上手电,抱怨着说到“没多久我们就得去前线送死了,还管什么呢。中国军难道会从海上过来?”
接过手电,士兵摇了摇头,机枪手说的没错,中国人难道会从海上过来,除非他们疯了,这海港都被堵塞起来了,中国人的登陆舰船根本过不来。可是好奇心仍然驱使着这个士兵决定看看刚才的动静是什么,那声音就像是夏季里跳入池塘里的青蛙溅起的水花声,可是这个季节会有青蛙吗?士兵笑了笑自己想多了。算了,还是看看去吧。
往前走了两步,士兵趴了下来,打开手电,向栈桥下望去。转身走向街垒的机枪兵回头看了看“真是个怪人”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的时候,趴在栈桥上的同僚已经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军刀蛮横的切入到了他的脖子中。气管连同颈动脉血管一起被切断。锋利的刀刃一直卡到颈椎,方才收住,可见军刀切入的劲道之大。这个倒霉蛋来不及发出半声,生命便随着从断裂的颈动脉中溅射而出的鲜血一起洒落到海水中去了。
“嘿,你还在看什么。”机枪兵从街垒后转过头来。躲在街垒后刚打开野战速食口粮的他奇怪着那个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扭身过来的机枪兵只看到怪人依旧趴在栈桥上,一动不动,似乎不对劲。机枪兵紧张起来,他刚想喊出声,一个粗壮有力的胳膊便已经从背后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是中国军特殊部队,潜意识里,机枪兵想到。可是他没有再能够想下去,蛮横有力扼住他的脖颈的胳膊不但使得他无法叫出声来,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随着卡住脖颈的胳膊骤然收劲,机枪兵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传来一阵低脆的-咯嘣-声,是喉头破碎了吗?意识渐渐的模糊下去。
“清理完毕!”放下被扼断脖子的日军尸体,一个穿着潜水服的中国士兵冲着不远处的栈桥方向打了个手势。十余个中国士兵端着02式微声冲锋枪,相互掩护着冲了过来。
躲在街垒中,脱去潜水服,露出内穿的蓝白色数码迷彩服,这是中国海军陆战队的标准作战服。十余个中国海军陆战队员快速的做着准备,防水袋中的95式自动步枪、各种手雷、避弹衣、头盔被纷纷取了出来。这个鬼天气里潜水,陆战队员们都被冻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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