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裂空嘶鸣,夹杂着风声,骤然在身后响起。浑浑浓烟掩映中,一匹通体殷赤的骏马正长嘶乱踢,充满狂躁暴怒的神色。
转首望去,这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鬃毛俊逸,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姿态却极其高傲。苏菜菜轻蹙眉头,脑中似乎正有思绪,忽的起身惊呼道:“啊!这马……”
杨翾随即立身,依旧淡然语调:“此马正是传闻中的神驹,本是大宛国赠与秦廷的贡礼,却为墨者劫去。传言此马胁如插翅,却性情桀骜狂躁,非常人所能驾驭。于是便传出‘驾驭此马者便可夺取天下’的荒谬说法,田凛一直将此马深锁内院,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无法驾驭,却又不愿它落入旁人之手。”
苏菜菜笑了笑,语气中透出丝丝欣喜:“这马叫汗血宝马,因为肩上出汗时殷红如血,所以得来这个名字,这马步伐轻盈,难以捕捉,却真能日行千里,是难得的良驹。在我那时代,汗血宝马几乎已经绝迹了,想不到穿越回来一趟,竟然还有幸见到这稀奇玩意儿!”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不自主的朝着骏马走去。
“等等!”杨翾惊呼一声,清俊的眼眸中竟渗出焦虑:“这马被田凛刺伤,此时定然狂躁大怒,你贸然过去,极易被它所伤!”
苏菜菜目光中恍然不解,却转而抿嘴一笑:“我的袋子里正好有止血的草药,你看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它一定不是在发怒,而是叫我过去帮它呢!”
“不可,刚才正是这马狠踢田凛,将他脏腑踢伤。足以见这马极其凶悍狂暴,你一介柔弱女子,还是暂且不要靠近。”杨翾冷冷瞥过她一眼。
“那……那等野蛮人来吧,可是它,好像在求我帮它……”苏菜菜轻蹙秀眉,转眼望向骏马,神态虽然倨傲,目光却清晰涌动着莫名神色,彷佛哀求,又似凄然。
杨翾转向她,低声道:“将那草药给我。”
苏菜菜微噘起小嘴,愣然出声:“你不是说它凶悍狂暴吗?你去……会不会有也有危险?要不我去叫野蛮人来吧……”
一抹冷厉神色迅然掠过,杨翾脸寒似冰:“给我草药!”
心中猛然一怔,似乎惊恐一般,苏菜菜竟呆呆得从袋中摸出草药,递给杨翾道:“那你小心呀……”
接过草药,杨翾嘴边却泛开一丝笑意,冰冷却柔和:“你不是要我替你找匹好马么?这匹如何?”
苏菜菜大感诧异,撇嘴拧眉道:“我叫你替我找匹好马?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呀?”
“是么?”杨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缕淡淡失落,他仰首吐了一口气,依旧清冷的语调:“那就当我自作主张。”他转身,不再言语,只是直朝那马走去。
我曾经求他替我找匹好马?苏菜菜反复思绪,为何她自己却全然忘却?究竟是何时?她长睫微垂,努力捕捉回忆中的蛛丝马迹。
杨翾走到骏马身侧,朝它投去一缕冷漠笑容,却泛浮起淡淡苦楚,无奈而悲哀。那马似乎能窥视他内心,彷佛体恤他心中阵痛,竟不再嘶鸣,转而低垂螓首,轻轻甩动马鬃,一副柔和姿态。他伸手轻轻抚过马背,摊开草药,小心翼翼的为它敷上,冰冷的眸子中,却涌动着无尽哀伤。
身后传来苏菜菜清脆的呼声:“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荥阳,我那次跟野蛮人吵架,我想逃走,却骑不上他的‘疾夜’,所以我开玩笑似的叫你帮我找马!想不到你还记得……”她讪讪笑笑,一脸的歉然神色。
杨翾嘴角微微扯动,却欲言又止,只是冷冷垂首,眼眸中毫无情绪,他望向骏马,见那中的凶色渐渐褪去,于是勾手拉住缰绳,忽的斜身跃起,直直跨上马背,那马略微一震,猛一阵狂癫,杨翾眉心紧拧,挽手勾住马缰,双腿马腹,一双眼眸寒芒直射。
那马却似乎感激他的救治,竟放慢了马蹄,只是轻轻摇摆着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亲切。
“副军师,你过来。”杨翾转首,冷肃的脸孔,却目光灼灼。
苏菜菜蓦然惊起,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敢骑这马……”
“不必惊恐,这马并非想象中狂躁,刚才只是被田凛所伤。”杨翾挑眉,淡淡:“你定能驾驭此马。”
“我……”苏菜菜微咬着下唇,心中踌躇不定,但望见那马狂气褪去,任由杨翾骑驾的温顺模样,心中的骇然也驱散了几分。她从未见过汗血宝马,更别提骑上去了,如今这驾乘良驹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让她不由得心动,遂壮起胆子,朝骏马走去。
杨翾伸出大手,挽住苏菜菜,将她勾上马来。那马却出乎意料的狂躁跃起,似乎并不认同她一般,不住猛踢后腿,有如入魔般癫狂。
“它……它……不喜欢我,要甩我下去呀!”苏菜菜骇然惊呼。
杨翾却低低浅笑,目光清冷无光,望着苏菜菜吓得惨白的小脸,心中却涌起淡淡激动,他解开拴缚着骏马的绳索,策起缰绳,那马忽的化作一只利箭般,狂奔出城。
耳边满是风驰电掣声,那马不住狂奔,伴随着桀骜的猛癫,似乎要将身上的她狠狠甩下。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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