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苏菜菜愕然失魂,惊声尖叫。林峰忙伸出右臂,将她紧揽入臂弯。他拧紧剑眉,指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转为暗红深色,即使指头全无血色,却依旧散发出极重的腥味,更为震惊的是,这指头上的金色戒指霍然在眼,正是林湘儿平时所佩戴的那只!
彷佛顿然大悟,一抹凌厉怒色急涌上林峰双眸:“确认这手指是湘儿的?!”
杨翾阖上黑漆木盒,摆回桌几上。一双俊美眼眸冰冷依旧,却依稀含着强压的怒意:“不错,你应知这戒指是小姐十岁时,夫人亲自所赠,一直戴在她小指上,后小姐及笄,那戒指便紧箍小指,无法取下,这指断必定属于小姐。”
一股怒意猛上心头,苏菜菜忿然出声:“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主公刚已讲明,此物乃是临淄田氏送来。”杨翾神情冷漠,甚至对苏菜菜并不正视。
“一并送来的,尚有田凛的手书。”林尚候接道,闷叹一声。
“田凛!”林峰双目含煞,眸底的杀意顿然狠生,转而盯住林尚候,满目怒色:“父亲,孩儿誓要亲临大军踏平临淄,将这畜牲挫骨扬灰!”
原本黯沉的脸色却忽的一转,林尚候满目厉色,怒斥道:“你将为父的话全然抛在脑后么?你踏平临淄又如何,杀了田凛又如何,湘儿如今仍在对方手上!”
杨翾脸寒若冰,他正起脸盯住林峰道:“主公所言极是,田凛手书已有讲明。他既然不杀小姐,必定想以小姐要挟林家。如今他与小姐都在济北,命主公将薛郡以南至陈郡范围献给田氏,否则便会伤小姐性命。”
“竟敢要挟我林家?!当年若不是你阻拦,我早已铲除田凛这畜牲!”林峰怒火犹盛,转而目光凌厉,朝向林尚候吼道:“父亲,大丈夫怎么能受此等羞辱!我即刻率大军直捣济北,杨翾,你带韩希尧率另一支纵入营救湘儿!”
“冲动!”林尚候怒斥一声,直甩袖道:“湘儿难道不是为父子女么?为父怎不心痛!但任你这般冲动妄为,不仅救不了湘儿,更可能连自身也赔上!你可知何为大丈夫?乃是能屈能伸之士,而并非你这等恣意妄为冲动行事!”
杨翾冷然接道:“况且田凛此举颇为蹊跷,特意命人送此物来,必另有所图。”
“林峰,我觉得杨翾说的对,我听说田凛那个人特别阴险狡诈,他应该是埋下了陷阱,想要引你攻去呀!那他一定设了好多埋伏!”苏菜菜轻拉林峰的衣袖,昂首望住他,神色紧张。
林峰眉心忽拧,一双黑眸满是凌厉,却猛触及到苏菜菜小脸,刹那间降熄了些许怒火,沉声凝住她道:“你以为他田凛能奈我何?”
杨翾一旁插话道:“论武力,这天下自然无人是你对手,可两军对垒,若有闪失,仅凭一己之力,如何临对千军万马?”
“对呀!虽然我也恨死那个田凛,恨不得老天爷劈死他,但是你贸贸然去,我怕那田凛玩诡计,更怕你有危险呀!”苏菜菜也凝住他,目光中充满柔和炽情。
林峰原本怒火中烧的脸,却在苏菜菜的柔色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见此状,林尚候厉声道:“峰儿,为何翾儿与菜菜皆能明白此理,你却非不能冷静思考?!你可知老夫此刻心间有多绞痛难忍?但行大事者,决不能仅凭一时好恶冲动行事,老夫命你等前来,正是要与你等商议对策。”
苏菜菜猛然一怔,刚才她是否听错?林尚候居然唤她‘菜菜’,而且营救林湘儿这等绝密之事,只有寥寥几人得知而已,既然找来她一同商议对策,难道说林尚候心中已接纳自己?
彷佛看穿她的心思般,林尚候颔首:“菜菜,你既将未成我儿媳,亦就是我子女,况且这些日子,你为寻湘儿劳尽心力,老夫已将你视为自家人,今后不必拘礼。”
“谢……谢谢……”她愣愣应声,只是此刻林湘儿尚身陷囹圄,这原本应欢快的心绪,却怎样也无法激动。
杨翾将一幅竹简递给苏菜菜:“这便是田凛送来的手书。”
苏菜菜却满面无奈,不敢接过竹简,神色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的字……”
“副军师既然已决意与林峰在此生活一世,理应识得这小篆。”杨翾冷然道,转而将竹简收起:“田凛在信中提及小姐性命暂时无忧,但若想保全小姐,主公须得以将薛郡以南至陈郡范围献给田氏,对方甚至要求我林家驻军不得靠近陈郡百里之地。”
林峰咬牙切齿,狠狠击掌怒叱:“不教训这狂妄之徒,实在难消我心中怒意!”
杨翾垂低眼睫,淡淡道:“自然是要给此人警示,但并非强行攻去。以我对田凛的了解,此人一向自以为是,但也并非脓包,乃是懂得一些诡计的人。田凛必然明白,若要林家交出薛郡以南直至陈郡,无疑是割地求和的羞辱,以林峰的脾性,自然暴怒而起,亲率大军压境。而他就在济北设下重重陷阱,将林峰引入圈内击杀。”
“对呀,野蛮人你是我们的战神,如果你挂了,军心必定大失,而且父亲就你一个儿子,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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