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楼小心翼翼地把信当宝贝一样揣入怀中,兴冲冲地问道:“芳姐,一起上去坐坐如何?”
秦芳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改天罢。”
谢小楼道:“那么我自己上去了。再见。”言毕,又兴冲冲地下了车,顺手关了车门,走进旅馆,步入电梯。
秦芳目送着他离去,忽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她就扬了扬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司机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前面那幢黄色公寓。
秦芳下车之后,就径直往公寓楼上走。
过了大约三分钟,她已经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她刚拿钥匙打开门,就立即看到了一番非常温馨浪漫的景象——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灯,小盏乳黄色的小桔灯。
饭厅里的一张浅棕色长方形枫木餐桌,不知何时已被移到客厅中央。
餐桌表面覆盖着一块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餐布,正中搁着一个金灿灿的铜制雕花高脚烛台,上边点着三支橙色长明蜡烛,烛影摇红,熠熠生辉,令人怦然心动;烛台旁边的海蓝色磨砂玻璃花瓶内,插着二十五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花,两侧摆放了各款名贵洋酒、高级餐具和西式美味佳肴。
另外,整个房间里还回荡着一支旋律相当优美的意大利抒情名曲。
烛光下,一个人穿着套笔直的圆领西装,斜靠在餐桌旁边一张真皮沙发座椅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跟随音乐节拍轻轻敲打着桌面,样子显得极为潇洒与陶醉。
秦芳还没进门就一眼认出他来——
白礼诚!
“秦小姐,你回来了?看见你真是太高兴了!”白礼诚抬头见到秦芳,便忙不迭站起身来,向秦芳礼貌而热情地打招呼。
秦芳呢,却似乎对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不怎么欢迎,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好在小楼刚才没有跟来,否则的话,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只见她撇了撇嘴,冷冷地说。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早就料到他是不会跟来的。”白礼诚阴恻恻地一笑,接着又说,“那小子拿到那封信之后一定开心死了,哪里还会顾上理你呢?”
“你分析得没错。”秦芳随手关了门,一边脱袜换鞋,一边自嘲似地回应说,“小楼就算没有拿到那封信也是不会理我的,因为他所爱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宝贝小女儿。”
“那就化悲痛为食欲好了。秦小姐你看,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多么浪漫、多么丰盛的烛光晚餐!”白礼诚迅速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热情相邀。
秦芳慢条斯理地往前挪动了几步,态度依然显得既冷漠又傲慢。
“白老板,”她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奇怪而暖昧的眼神瞟着白礼诚,“你今晚这么做的目的恐怕不光是为我,而且更是为了咱俩之间的合作……请问我说得对么?”
“都对,都对!”白礼诚当下颔首回答。“秦小姐,为了咱俩合作愉快,关系更加亲密无间,我提议咱俩不妨立刻就来干一杯。你意下如何?”
他不等秦芳答应,便已从餐桌上托起两只盛着法国经典红酒的高脚酒杯,一步步走向秦芳。
秦芳欣然点头,迎上前去,从他手中接过一只酒杯,问道:“白老板,你上次说过,要在我刚开始筹建的那间新旅馆投资两千万,是不是真的?”
白礼诚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拿钱开玩笑。”
秦芳道:“那么,那笔钱究竟几时能到帐?”
白礼诚道:“那得看我的心情,我如果心情好的话,或许明天就能到帐;心情不好的话,恐怕就永远也到不了帐。”
秦芳道:“那你想怎样心情才会好呢?”
白礼诚笑道:“秦小姐,你为人知情识趣,善解人意,而且一向最懂我心……应该明白我想怎样!”
秦芳冷哼一声,故意板起脸来,嗔道:“白老板为何把话题越扯越远了?咱位从相识到交往才不过半年,你就把我形容得跟你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请问我真的有那样厉害么?”
白礼诚拼命点着头道:“当然有!我想你的本事和手段还多着呢,要不然也不会把旅馆生意做得有模有样、风生水起了!”
秦芳道:“也不知道你这是在奉承我、夸奖我,还是在讽刺我、挖苦我?”
白礼诚立刻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我敢对天发誓,我白礼诚对秦小姐你的仰慕之情,完全是发自内心,刚才所说的话也完全是我的一番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假!”
秦芳一听偏偏别过脸去,斜着眼睛瞟着他,冷笑道:“恐怕同样的一番话,白老板过去也曾经对不少女人说过吧?”
白礼诚的脸上顿时微微一红,吃吃说道:“秦小姐,你……你……”
秦芳随即回过脸来,举起酒杯道:“白老板难道听不出我这是在跟你开玩笑么,为何还当真了?来来来,咱们快干了这一杯!我先饮为敬,就当给白老板赔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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