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光线始终是如有如无的,还是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是刚睡着一会就会被冻得醒过来,醒来之后她看着黑寂寂的周围,其实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一点的声音,估计她的老朋友躲起来过冬去了吧。
她微叹一声,想不到走到最后天牢才是她的归宿,她不知道叶少琪有没有听她的嘱咐,放弃复国的念头,只是期盼但愿他能明白。
天牢的大门打开了,侍卫打着灯笼走了进来,然后点燃了油灯,将黑暗的天牢照的很明。
“张太医,你慢点。”侍卫恭敬的给身后的人照着灯笼,还恭敬的称呼着。
朝阳心中暗暗发笑,道:“皇上还真是奇怪,要朝阳的人头祭告大皇子,不请刽子手来,反而请御医来。”
侍卫将张太医引进来打开牢门,送进来两床干净的棉被,然后退立在了门口。
张太医恭敬的道:“王妃娘娘安好。”
朝阳迷惑不解的望着他,张太医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今天臣忽然想起王妃的腿伤应该换药了,所以就来了?”张太医见朝阳质疑的眼神,立马解释道。
朝阳淡淡一笑:“张太医真是医者仁心,想不到朝阳进了天牢,太医依然还想着为朝阳换药,张太医,难道你们太医可以随意的出入天牢?”
“当然不是,当然是需要皇上的恩准,其实老臣也是第一次在天牢这种地方为人看病的。”张太医微笑着摇了摇头,历来太医负责的都是后宫,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看到了天牢。
司徒翰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他还是不肯罢休吗?他明明将她送进了天牢,为什么还同意太医来看她,他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
“太医难道不知道,朝阳在大皇子入殓时,就会处死吗?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是不是有些浪费你的药了?”朝阳冷冷的道。
张太医端过板凳,为朝阳揭开纱布,道:“在微臣的眼中,只要病人还有一线生机,就一定不会放过治疗。”
“皇上叫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了吧,何必跟我绕弯子?”朝阳道。
张太医微微一愣,低着头,眼珠却斜视着左右,压低了声音道:“我的确是受人所托前来的,但并不是皇上!”
“不是皇上那又是谁?”朝阳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王妃心中应该明白这大靖皇宫中还会有谁这么关心王妃?”张太医没有正面的回答她。
她的心中已经明白,是司徒睿轩,想不到在这样的时候他居然还冒着被靖王怀疑的危险来关心她的生死,她苍茫一笑,不明白是应该感动还是好笑。
良久她微叹一声道:“请你转告他,就说我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王妃娘娘,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以为皇上就真的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端倪吗?王爷叫我转告王妃,不要自作聪明!”说话间张太医已经为她换好了药。
朝阳冷冷一笑,道:“不管朝阳是不是自作聪明,都不用外人操心!”
外人两个字她说的很重,相信张太医也会如实的禀告司徒睿轩,张太医能来天牢给她传话,也就证明他是司徒睿轩的人,他也一定会劝司徒睿轩不要为了她这个前朝的后裔说话。
“王妃娘娘,其实你能想到的事情皇上也一定能想到,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张太医沉声道。
朝阳轻轻一笑,道:“张太医你之所以不希望我有事情,不过是为了维护你的主子,怕他会不顾一切的保我周全,但是请你放心,朝阳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你是太医,你难道看不出这件事情的病因不是在朝阳的身上吗?你连病因都看不出来又如何对症下药。”
张太医一时语塞,立马起身躬身道:“王妃的腿已经没有了大碍,老臣也该告退了,王妃娘娘珍重。”
“多谢张大人的一番好意,相信大人是位良医,能及早的对症下药。”朝阳知道张太医一定能听懂她的话外之音。
张太医躬了躬身子,没有说话,他心中本来也是既不赞同司徒睿轩对朝阳有任何的眷念,因为他们不但是仇敌,还是叔嫂,于情于理都不能在一起,要是靖王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那司徒睿轩的前途堪忧。
他来天牢虽然是替司徒睿轩传话,也同样是来试探朝阳的心思,就算朝阳没有这样说,他也会在司徒睿轩的面前两外说辞一番,让主子死了心的。
朝阳何尝不会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她也是真心的说那番话,一来将大皇子的事情有个了解,而来也是希望与司徒睿轩有个了解。
她心中一阵的冷笑,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了解这个词来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了什么似的,那种若有若无,从第一眼看见他就感觉那眼神移不开,他们之间就有着某种的牵连。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念头,尤其是在这冰冷的天牢,不知道为什么她依旧想起那天在雪地的那个拥抱,想起他带着关怀的责备。
这是在叶少琪身上也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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