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私交甚笃,常常在一起。
后来两人也是一起生产的。
只是那时候产婆心急,不慎将两个孩子抱错了。
后来知县升知州,一家人便迁走了。
多年后,知州因一桩案子被牵连,全家死的死,逃的逃。
小姑娘被家丁拼死护送出了城,一路颠沛流离。
恰好在路上遇见回程的哥哥。
哥哥连夜派人去调查当年真相,所幸当初的产婆还在,她便透露,隐约记得周夫人的女儿小臂上有一块儿花瓣形胎记。
小姑娘小臂上确实有胎记。
更重要的是——
若无这小姑娘,其实单我身上倒也看不出什么。
但是眼下,将我和这姑娘一对比,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也不会将我们弄混。
因为,这姑娘实在和娘亲——周夫人生前太像了。
几乎就是一个变小的周夫人。
而我,则和已经去世的知州大人有几分相似。
10
哥哥道:「你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而是已故知州家的女儿,知州是朝廷罪犯,而你现在也在通缉令上。」
我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一时难以接受。
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一向疼爱我的祖母:「祖母……」
祖母别过了头。
父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站起来,揪住我的头发就将我向外扯。
「我说怎么总也亲近不起来,原来你本就是个外人,平白地享了我宝贝女儿多年的福。」
我来不及反应,珠钗散落一地,头皮剧痛,只能一边随着父亲的脚步出去一边呼痛。
最后,父亲将我像个物件一样地往地上一扔。
我摔得浑身都好痛,却忍住了。
只是虽能忍住不喊痛,眼泪却是生理性地忍不住掉下来。
「你如今是罪臣之女、朝廷通缉犯,我们周家可不能跟你扯上关系,看在多年的感情上,周家不去告发你,赶紧滚吧!」
我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衣袖恳求道:「父亲……」
他却连看都不看:「滚出去!」
我求救地看向祖母和哥哥。
然而祖母只顾抱着那姑娘嘘寒问暖,哥哥也没有看我。
他们全都对着那姑娘哄。
我无助地看了看四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所有的一切东西都是这个家里给的,如果要走,自然什么也带不走。
可是忽然,我想起来,阿肃送我的手串还在房里。
因为一直舍不得戴,也怕弄丢了,就一直藏在梳妆盒里。
那是完完全全地属于我的东西。
我起身想进去拿。
我对着府里喊:「我还有东西忘记拿,我要进去……!让我进去!」
却被家丁死死地拦在外头。
我隔着长长的院子看见那姑娘被几个丫头簇拥着欢欢喜喜地走向我原来的闺房。
而哥哥也终于得空出来看了我一眼。
却不是关心。
他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说。
「你什么东西不是府里给的,能落什么东西?休要再纠缠,赶紧走吧。「还有,你以后不要叫阿云了。阿云是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取的小名,你配不得这名字,你应该叫——沈棠。」
他的眼神太冷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几刻,他就能对我这样冷若冰霜。
就算、就算我不是他的亲妹妹,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也可以片刻间不作数了吗?
回答我的只有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和施舍般的一个钱袋子。
我跪坐在地上呆愣很久,眼见着日薄西山,冷风冻得我身体蜷缩,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
钱袋子我没有要。
以后,周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要。
11
我裹着一张麻袋,在漆黑的夜里缩进了破庙的一角。
四周都是凄凄秋风。
耳畔全是栖在梧桐枝上乌鸦的乱叫。
我害怕地抖作一团,把脸埋进臂弯。
却忽然被人掀开麻袋一角。
小小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起来,你占了我的地盘。」
我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黑暗中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稚嫩:「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又没干什么……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地盘?」
「是。」
「那不就成了。你往旁边睡,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小小少年的脸。
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狐疑地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似的起身关上了破庙的门。
回来盘腿一坐:「你是不是害怕外面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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