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整整三年的避子药,不是我不想要孩子,而是我不敢要。
自从看到太上皇脖颈里那块娇嫩莹白的皮肤时,我突然知道了,那些皇宫中死去的孩子都去了哪里。
从我被冷宫的枯井里被救出来,已经过去了五年。五年里,我从静妃晋升为静贵妃。
皇后早就仙去。
我连她面都没见过,所以,我的地位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当然,这范围仅限于后宫的嫔妃里。
今晚,小德子早早来通禀,皇帝又翻了我的绿头牌。
很无奈,我不是那种喜欢拈酸吃醋,独占一人的妃子,可偏偏皇帝就喜欢往我这静轩宫钻。
那架势,深让我怀疑,其他姐妹是否还能有雨露均沾的份儿,她们会不会背后诅咒我霸宠?
天可怜见,皇帝虽帅,我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无,甚至兴致缺缺。
每次他来,我都得扯着发酸的嘴皮子和他唠嗑,讨他欢心。话里话外,不止一次提点他可以去隔壁的如妃那里听听人家拿手的《凤求凰》,或者去坐个轿辇,去看看悲春伤秋,想皇帝想到茶饭不思的寰嫔。
再不济,让大臣们搞次选秀,往宫里填些娇嫩欲滴的新面孔。
原因无他,被一群太监宫女从冷宫的枯井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失忆了,脑袋上碗口大的疤,血呼啦啦地糊了一脸,难为他们还能认出我是后宫里的静妃。
我连我的宫殿在哪都忘了,一切都陌生得很,就好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记得第一次见到如妃,看她那牛气哄哄的架势,还以为是皇后,立马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把她吓得差点从轿辇上摔下来。
自那以后,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老窝里三个月,才将后宫里的所有嫔妃背熟了,掰着手指细数一圈,好像没几个能拿捏得了我。
皇帝上面也就一个太上皇。直系婆婆都埋地下去了。
那之后,我又开始昂首挺胸地开始逛后花园了。
一众嫔妃里,我混得顺风顺水,虽说位分最高,却毫无架子,而且颇喜欢组个宴会,看谁跳舞弹曲儿入了眼,便大手一挥:赏!
皇帝闻得我这个爱好,巴巴借着各种由头往我库房里添了好几波金银珠宝。
我也不负他所望,看在钱财的分上,尽心尽责地履行着身为一个妃子的职责。
但最近皇帝来得越来越频繁了,就差把御书房搬我这了。
平心而论,独宠对我来说并不需要,不仅难逃朝臣的笔墨杆子,也累坏了我的老腰。
晚间,皇帝来得比晨起打鸣的公鸡还准时。
「爱妃,朕来见你,你似乎不怎么开心啊?」
「哪有,皇上屈尊来见臣妾,是臣妾天大的福气。」才怪!我柔柔一拜,被他握紧双手扶了起来。
甚至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往床榻走去。
我眉头轻轻一皱,不动声色地朝着低头退下去的蓉儿使了个眼色。
罗帐生香,一室旖旎。
皇帝已经累得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揉了揉散架的老腰。
屋外,一个阴影被月光照在了窗户上,蓉儿已经悄悄地候在了那里。
我拨开一条门缝,从她手里接过一碗温度适宜的避子汤,一饮而尽。
苦涩的汤药将我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空碗还给蓉儿后,她塞在衣袖里,环望一圈后,贴着墙根退了下去。
后宫佳丽羡我独占恩宠,殊不知我是在刀尖求生。
为了杜绝自己怀上孩子。已经喝了整整三年的避子汤。
有谁像我一样,把这玩意儿当茶水饮的。
要不是皇帝一直催促我赶紧给他添个一儿半女,我也不会如此偷摸着行事。
刚从枯井里上来那会儿,我对皇帝极是信任,在他的恩宠下,第一年就生了个小公主。
我还记得那襁褓中白嫩娇俏的孩子,吐着泡泡酣睡的样子。
睫毛弯弯,小嘴不点而朱,像极了我。
皇帝抱在手里也是爱不释手,直到刚出生第二天,他将还没来得及赐名的公主抱出去后,又两手空空地回来,惋惜地告诉我,公主身子骨不好,突发疾病去了。
放他娘的狗屁,我的女儿刚出生就哭声嘹亮,中气十足!喝奶时更是狼吞虎咽,胃口非凡。
他却说她身子骨极差,带出去一会儿就突然咽了气,我不信,非要见我女儿,皇帝却说怕我伤心,已经安排下葬了。
这速度简直比什么都快。
好似早就挖好了坟墓等我女儿下葬。
皇帝不知是愧疚还是伤心,给我补了整整三个库房的金银珠宝。
我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尽管心里有疑惑,但是这个疑惑却无人可解。
第二年,我又生了个儿子,赐名景。
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前车之鉴,我对景儿看得很是严实,对他寸步不离,皇帝来看他,我都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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