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巧地坐在书桌前,目送他离开书房。
桌面上的书果然都是我爱看的,但此刻比起看这些,我更想了解一下陆衍川平时喜欢看的书。
随手翻了翻书架,在一堆书的后面,我找到一个刻着我的名字的 u 盘。
这个 u 盘是我读书的时候导师送的,怎么会在陆衍川的书房里?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电脑。
u 盘里只有一条十分钟的视频,几乎是我看完视频的瞬间陆衍川打开了书房的门。
「吃饭了。」他身上已经换下的家居服,常年位居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让他的身上久久地萦绕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但与他的气质截然相反的,是他竟然用粉色的围裙。
纯黑色的家居服与粉色的围裙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吃饭的时候陆衍川把通往阳台的门锁起来了:「玥玥,我下午有一台手术。」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我一愣,做手术有什么好跟我说的?
「我让我姐来陪你好不好?」他的语气近乎卑微,「可以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医院回来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一样,也不懂,为什么他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陪着我。
我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我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陆衍川无意识地瞥了眼监控猫的摄像头,停顿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他的手机从吃饭的时候就响个不停,他必须先得走了。
「我下午就待在书房不出来。」我看着他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的样子,指着书房的门保证道。
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那我手术一结束就回来。」
他前脚刚走,我就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块煮过的鸡胸肉。
是我给他的猫准备的那一块。
目光转向阳台,那里的猫爬架不见了。
扫视一圈,客厅的猫窝不见了,猫……也没了。
就连我左手手背上那一条昨天被猫挠的红印也没了。
对着猫窝的摄像头穿过整个客厅,正对着我睡觉的房间。
-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瞬,光影呼啸,我忽然清醒过来。
陆衍川家里从来都没有猫,这个摄像头也不是用来监视猫的。
是用来监视我的。
像是有一根细绳困住了我的心脏,一下一下地往下拽。
我想起那个视频。
那是一个新闻,是一个强奸案。
受害的女人,是陆衍川照片上的那个人,是那个明媚美丽的女人,她叫胡蝶。
新闻的画面里,胡蝶的脸被打了马赛克,身上米白色的长裙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手腕上有一个红色的蝴蝶刺青。
她是跳楼死的。
在被侵犯后的第九天。
视频的最后几秒拍到了一个男人,是那个把我拖进废旧厂房的人,张筵。
他跪倒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
在那个视频中,他的身份是受害者的未婚夫。
张筵,是胡蝶的未婚夫。
主持人说,这对可怜的新人还半个月就要结婚了。
视频的右上角,时间是去年九月十九。
是我和陆衍川的纪念日。
是他因为一台突如其来的手术而让我在医院外面等了一大晚的那天。
也是我差点被毁掉后半生的那天。
九月十九。
陆衍川那天的手术,是给胡蝶做的。
我又疯了似的找出茶几下面的照片。
那上面笑得开怀的人,分明是我。
原来姐姐口中那个死掉的女人,不是陆衍川的未婚妻。
她说的是那个张筵的未婚妻——胡蝶。
而陆衍川,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他的未婚妻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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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一沓照片,每一张都破碎不堪。
被人剪碎,又小心地拼凑在一起。
不变的是,里面的人笑得热烈,阳光也永远柔和。
6
我生病了。
去年九月底,从医院醒来之后我就生病了。
我的记忆不再完整,我甚至不知道陆衍川是谁。
-
第一次发病的时候,我把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剪碎了。
我讨厌所有的男性。
照片上的男人满面悲伤,他跪坐在我身边,一遍遍重复着说他不会伤害我,他说他是我的未婚夫,是要跟我结婚、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
我才不信他。
同年九月三十,为了找回记忆,我独自一人去了记忆深处的乡下,完全不把陆衍川说的婚期放在心上。
但在乡下我又遇到了他。
走在乡道上的时候,路过的车辆里忽然丢出一瓶矿泉水,刚好砸在我的头上。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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