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他说从前,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就要去撕挠他。
实际上,他杯中的牛奶更多,所以也更痛苦。
他的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鸣,我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
沈长云痛呼一声,绷带中就渗出血来。
我还要再踹他,他单手抓住我的脚踝,五指仿佛一个铁钩,紧紧地嵌了进去。
我几乎痛得要晕过去,身上已经没了力气,抽不出我的脚踝。
他咬牙切齿:
「死之前给你留一个印记,下辈子我再去找你报复。」
我几乎也是从喉咙里滚出去的声音:
「我等着。」
接下来的事情记不清了,我意识模糊,直直栽了下去。
沈长云因为拽着我,也被牵连着栽倒在地。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寂静的房间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噪声,我痛苦地睁开眼,一时不清楚今夕何夕。
是跳楼后,还是喝了农药以后?
是昏迷时做了场梦,还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耳边突然响起沈长云的声音,他的嗓音就跟拖拉机开过水泥地一样难听:
「呵,居然都没死,岑欢,是不是很失落。」
难听的声音和脚踝传来的痛楚让我的意识回拢。
我偏头看向躺在我旁边床位的沈长云。
他的身上连接了呼吸机。
哦,原来我也有。
莫名地,我们的床位很近。
我不顾打着点滴,用尽力气想去够到他的管子。
沈长云斜眼睨了我一会儿,突然疲惫地开口:
「岑欢,为什么我们变成这样?别闹了好不好?」
我的手就那样在空中一顿,不能上前,也收不回来,只能看着鲜红的血液在管中回流。
8.
沈长云不明白我为什么恨他,至少现在不明白。
一定要论起来,我不该恨现在的他。
可我总不能再走一遍之前的路。
倒不如现在一起死去,死在他还干净地爱着我的时候。
我就可以欺骗自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
9.
我们在医院躺了好几天,躺得相看两厌。
偏偏我想换病房,沈长云却不允许。
我没钱,赢不过他。
本以为就要这样大眼瞪小眼,互相怨怼到出院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来人正是沈长云的小妈。
一个凌厉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裙,提着限量版的包包,款款地走进了病房。
她厌嫌地看我一眼,不屑地别过眼。
沈长云也厌嫌地看她一眼,不屑地别过头。
白姝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模样,径直坐在他的床边。
她从果篮里取出一个橘子,慢慢剥了起来。
沈长云不喜欢吃橘子里的白色脉络,她就慢慢地一点一点撕掉。
我不禁感慨,白妍在沈长云小时候就看中了他,从他的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一直耐心地潜伏在他的身边。
像个胸有成竹的猎人,事实证明,她最后成功得到了他。
她将橘子剥了一瓣递到沈长云嘴边,沈长云紧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她。
白妍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抵在橘子上,似是强迫沈长云吞下橘子。
沈长云厌嫌地咬在橘子边上,然后「呸」地吐出去。
他还不怎么能动弹,只能使用这种方式泄愤。
白妍也不生气,乐此不疲地重复喂橘子的动作,直到沈长云将一整个橘子都吐完。
她看看腕上的表,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先走了,长云,改天再来看你。」
她款款地起身,腰肢纤柔地摇摆,她状似无意地回头,一直含笑的眼中升起对我的警告。
我迎着对上去,实际内心毫无底气。
我太清楚在这场战场中,她最后赢得多漂亮。
沈长云的小妈只比他大十岁,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嫁给了沈长云的父亲。
小三上位,谁都以为是个花瓶,偏偏她还逆转了在沈氏家族的口碑,取得了稳固的地位,是个强大有手段的女人。
沈长云一直不喜欢她,她逼死了他的母亲,最后甚至对他动起邪念,在沈家,他们势如水火。
可偏偏沈长云的父亲极其信任她,大概沈长云永远斗不过她吧。
甚至在最后,屈从了她。
10.
地上吐得一片狼藉。
沈长云命令我:
「按铃,喊护士来。」
我讥笑一声:
「沈长云,何必这么反抗,从了她不好吗?你看她这坚持了十年,对你可是痴心一片。」
沈长云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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