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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识”
[英瞳日记海纪元元年]
「最开始的时候,我看见妈妈站在很高的山上和我说话,我听不到,我就朝着她跑,但是脚底下像灌了铅似的,重得很,跑两步跌一跤,我好着急——我记得别人和我说过,一个人如果是在梦里,那是决计跑不快的。我开始伤心甚至愤怒了,我看见了妈妈,怎么能是假的、是梦呢?
我于是用了全力跑着,妈妈就站在山坡上,一面拢着手冲我喊着什么、一面向我挥着手。我看那山好面熟,我一想,好像是方舟起飞时泊停的地方,但那时我也忘了什么方舟、什么共工,我更用力地跑,在梦里腿都软了,好似还在原地。
我痛苦地大喊——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来。
妈妈还站在那个很高的山坡上看着我,我就只能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后来忽然开始下雨了,不知我手里怎么就有了一个手机。雨下得好大,很快就淹到了我的脚踝,雨水使我看不清手机屏幕,但我本能知道是我哥打来的。
我接起来的时候,我哥黎至昂的声音特别小,也许是这边风大雨大,使他的声音细细的,几乎是一点都传不到我这边。
我心里又气又急,抬头看了一眼山坡,雨幕之中,妈妈只剩下薄薄的一个影子。我心里想,糟了,我也没带伞,我们俩要挨雨淋了。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能打车?
我大声地对着电话喊了两句,我说,黎至昂你说什么听不见。
我哥好像在电话那一头笑了,他于是也大了声,说,别等我小弟,你和妈妈先吃。
我听了这句,更着急了,想着要赶紧把妈妈接回家才好。我心里好像隐隐约约知道我哥要加班似的。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哥却没有回答,只是说,别等我了。
我嘴里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心里着急着向往上跑。可是天幕的雨下得我也睁不开眼睛,水流拍击着我的脸,就好像我最近的那些严苛训练似的——
训练。
然后我就醒来了。是的,我的梦一般是我意识到了部队里的“训练”,或者其他的什么和海下城有关的东西,我才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样类似的梦我做了两年多,使我疲惫不堪。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会做一些轻松的梦,回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大家都在地面上的时候。
我其实相信哥哥和妈妈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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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瞳怔怔地搭上了回舰队的轨道电车时,已经是海下城时间的夜间8点。
不是下班放学的高峰,实验基地又不处在中心区,车站没什么人。海下城寸土寸金,轨道电车为着节约空间,基本不占用海下城建筑意义上的“地面”,车厢悬挂在各个轨道上,轨道又层叠交错在空中,蛛网般和空气管网一样,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交错。
而车站,则是半空中这些管网和轨道所交汇的一个集合。
林英瞳木木地上了车,脑子里怎么也剔不出去最后黎至昂几乎是任人鱼肉的那个画面,也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把他和“哥哥”的形象联系到一起去。
——真成了一条待宰的“鱼”了。
林英瞳苦笑一下。
夜晚已经没什么人,林英瞳捡到一个边上的位置坐下。不远处有个背着书包的年轻学生,像是下了晚课,扶着车厢正中的扶手,仰着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车上广播的电视节目——屏幕上是今天“海旅者”的发布会内容,满会议厅的人围着那几座水箱。安卓、IOS版本请访问官网https://www.biqugeapp.co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林英瞳只是瞟了一眼,就拿出了手机,翻了两下,发现队友发来的信息,好几个未接,一个是舰长秘书何翔,还有四个都是蒋斯雯打来的。他按了回拨,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抬起眼又看回电视屏幕——
“……插播一则突发消息。据本台记者现场报道,今天下午三时,「海旅者」发布会结束后,全体珊瑚居民即被移送往原改造人实验计划所预备的实验基地。该基地自海下城建成以来,从未投入使用,现有消息称,被送往实验基地的「海旅者」出现地下水不耐受情况——”
林英瞳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不耐受?什么叫“不耐受”?
“目前已有八名海旅者在基地不治。本台记者现正前往基地附近,目前,实验基地已全部戒严……”
——不治?!
林英瞳倒吸一口凉气。车厢里冷气十足,好似吸进了满口冰刀。
电话还没有拨通,他看着那个车厢里信号隐隐约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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