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褚郁躺在喜床上神色麻木。
我慵懒地靠在床边,锐评:「你不行,这才几刻钟?」
如果此时躺在我身边的是褚郁仙君,他一定会面含秋霜,直接给我来一剑透心凉。
可惜这是稚嫩的凡人褚郁。
他只会愤怒地爬起来证明男儿气概。
真笨。
四
本朝官员的新婚假期有七日。
褚郁表示,他一天不为朝廷呕心沥血就羞愧得想死,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上朝去了。
他跑出我房门时,还因为腿软摔了一跤。
皇兄对他的识相很满意,赐了一堆鹿鞭牛鞭。
敕令:好好补补。
褚郁回府时,自己掐得指缝和手心都是血。
他平时睡书房,初一十五才来我房内。皇帝每月被迫睡不喜欢的正宫也就这个频率了。
我也不在意,每天笑眯眯地去找褚郁他娘唠嗑。
凡人褚郁生父死得早,全靠母亲一手绣工把他带大又供他读书。
老妇人出身乡野,想不通儿子干吗抗旨不遵不娶公主,也想不通儿子转头求娶又为何冷落佳人。
褚郁晨昏定省,看见我和他娘言笑晏晏,都忍不住冷笑。
他趁他娘不注意,低声讽道:「狐狸看鸡,满心算计。」
我回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然后转头就找他娘哭哭啼啼,「我在宫里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郎君若是不喜,何故娶我?」
他娘缓缓抄起手杖,对儿子死亡凝视。
我躲在婆婆背后,朝褚郁得意地笑。
今天也是夫妻恩爱的一天呢。
翌日,褚郁的书房傍晚就落了锁。钥匙在他娘手里。
褚郁抱着膝盖坐在阶旁喝闷酒。
月华如水,清冷地洒在他的脸上。
他认真地问我:「公主,你什么时候玩腻?」
我假装没听懂。
他不肯让步,「我们什么时候能和离?」
我俯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懒懒道:「没和过,怎么离?」
他说:「我有心上人,殿下何故强求?」
他不会以为我会在意这个所谓心上人吧?
就算是凡人褚郁,也绝不会轻易动心,不然我倒立洗头。
那晚,他喝多了,拽着我一遍遍说他有喜欢的人,求我放过他。
笑死,我才不信。
我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说!你心上人是谁?」
他一脸梦幻,「她是我梦里的仙子。」
我舒了口气。
神经病。
我梦里还俊男后宫成群呢。
五
褚郁酒醒了,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怎么不继续说你的心上人了?」
他冷笑,「藏在心里的人,自然不该放在口头冒犯。」
我点点头,「行。那你继续藏着。有空记得告诉她,她的人我先睡为敬。」
褚郁愤而起身下榻就走,「不知廉耻!」
「嗯嗯,你最知廉耻,记得穿裤子。」
他一张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状元郎的名头听起来吓人,其实在皇家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每三年能出一个的东西能有多稀罕。
褚郁运气不好。
他的同期,榜眼是左相的儿子,探花是右相的儿子。
一个只会背几句《论语》,另一个更牛,不识字。
褚郁自己是正儿八经读书科考上来的,看不上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同僚。
巧的是,他俩也看不上他。
因为他们觉得拼爹比拼女人高级。
褚郁到底年轻气盛,三人起了口角,最后闹到御前。
皇帝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名次而已,至于吗?」
他还自作聪明地笑了笑,「好好待杳杳。你的状元,可是她亲口点的。」
褚郁白着脸回来了。
他在家躺尸了七天,不告假也不去点卯。
「起来。」我轻轻踹了他一脚。
「你们皇家是不是都不讲理?」他望着我,「你想要谁娶你,谁就要娶你。」
「是。」
「只要有权力,谁都可以为所欲为。」
褚郁恨恨地锤了下床边。
实木雕花大床,塌了。
我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出来,「这么大能耐,怎么不去考武举?」
「没文举有面子。」
「是吗?被床砸死挺有面子的。」
「我死在床上,殿下比我更有面子。」
那确实。
六
褚郁的仕途很顺利,翰林院的凳子还没坐热,就破格进了内阁。
可惜进去了也没什么实事给他干。
左相右相二人鞠躬尽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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