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嘴快,套几句就全盘托出。
「他现在后妈原来是他亲妈的闺蜜,虚情假意,趁虚而入,他恨死他后妈了,最烦心机女。」弟弟扒了几口我的「爱心便当」,「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多了解你的生活,」我低眉顺眼,「我觉得大家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确实不比我们,」弟弟将便当合上,「毕竟出生不一样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擦了擦嘴,问他:「我今天做得好吃吗?」
「挺好的,李叔教你做的?」
李叔是他家多年的厨师。
「是啊。」
他点点头,「还是得家里厨师做的东西才下得了口。」
我收起便当盒,笑了笑:「我明天再给你带。」
十五块的盒饭不也照样吃得一粒不剩。
谁又瞧不起谁呢?
把你惯的。
明天给你买十块的。
回家时,看见叶南那一群小姑娘嬉嬉笑笑从我家后院跑出来。
见着我时,叶南吓了一跳。
「真是晦气。」她冷哼一声就跑开了。
我走到后院一看,我的自行车被戳破了轮胎,上头还被黑漆涂满英文,写着英文字母「bich」。
这辆自行车,是我爸买给我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现在他人死了,也是留给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蹲在自行车前看了很久。
直到落日滚烫沦陷。
我想起我爸临终前对我说:「知知,要乖乖读书。」
没文化,骂人的单词还能拼错。
我翻出草丛里被丢弃的黑漆喷头,对着自行车的黑漆英文字母,将「b」改成了大写的「R」。
我一个人抬着自行车走了两公里,才在胡同深处找到一家修自行车的。
日落西山,显得里头格外阴湿。
拉闸半开着,屋内昏暗。
外面挂着黑白小牌,白底黑字,写着「修坏车。」
「有人吗?」我朝里头喊:「大爷,我想修——」
门刷地一下打开,一个高个冷面帅哥和我打了个照面,「你才大爷。」
他白得好像几百年没晒过太阳。
「哥哥,我想修个单车。」我很是乖巧。
他抬眉看了眼单车上的黑漆英文字母,笑了,「还挺艺术。」
「那可不。」我灿烂一笑。
他把单车抬进屋,二话不说蹲下干活。
屋里有阁楼,底下收拾得很整齐,不远处的桌子上点着一炷香,上头挂着一个诡异的红灯笼。
「修好了。」
我接过自行车,「谢谢,多少钱?」
「不用了。」他看了我一眼,「妹妹,如果碰到校园霸凌可以找老师或报警。」
「可以找你吗?」我抬头问他。
「找我没用,」他笑眼看我,「第一时间告诉家长。」
告诉家长。
我牵着自行车走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饿着肚子。
别墅大门敞开着,厨房里蒸着蛋羹。
锅里的水有些烧干,我关了火,伸手掀起盖子。
「你干什么?」我妈从我身后冒出来,狠狠地拍掉我的手,「这是留给你弟弟的!」
她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讨好这家主人的男孩。
我的手背火辣辣的。
「去补习班送饭了没有?」她问我。
「送了。」
「那就行,」她合上盖子,「等他下课回来可以填点肚子。」
她转身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你吃饱了吧?」
「吃饱了。」
没吃饱又怎么样呢?
她从来不在乎。
4.
隔天我骑着那辆喷满黑漆字母的自行车,穿着栾渡宽大的校服上衣,一路迎风骑车去学校。
进教室的时候,是个人都看出我校服的异样。
不过栾渡不在,他去校外参加二轮的竞赛了。
「她穿的是男生的校服。」
「哇,好不要脸啊。」
我坐下座位,想把书包放进抽屉里,却手上一疼。
伸手一看,抽屉里全是图钉。
叶南和几个女生小声笑,见我望过来,她抬眼示意了前面收作业的女生。
那女生朝我过来,「林知,交数学作业了。」
我把书包里的试卷和练习本交给她。
她拿在手里,转手交给了课代表。
数学课上,老师一进教室门就开始骂人。
「吵什么吵?」老师往讲台上一站,书摔在上头,「没交作业的站起来。」
后头站起来几个男生,老师推了推眼镜,「去后排站着,还有谁没交?」
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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