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连忙跟老刘解释道:「我不是冲你。」
四目相对,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我知道,南风肯定在一旁偷偷地乐。
毕竟她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老刘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这话有点残忍,但……按规定……你得避嫌。」
我最爱的人死了,我却连做个旁观者的资格都没有?
「你会受不了的。」老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每一刀下去,你都会感同身受。」
「肯定是有人杀了她。」
「没有证据,我没法得出结论。」
善良温厚的老刘红着眼圈,粗暴地将我赶了出来。
他说他工作的时候,喜欢一个人。
走廊尽头,我点了根烟。
我问:「杀你的人,你就一点儿没看清样子?」
南风不悦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刚刚……我在问你正事儿呢,别给我扯开话题。」
耳旁的南风沉吟片刻,说:「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李西巴,原来人死了之后,记忆也会慢慢消散。
「我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忘了好多好多事情……
「我有点害怕,怕过不了几天,我连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会忘掉……」
当年那事发生后,哪怕知道自己只能坐一辈子轮椅。
乐观如她,也从未有过这种绝望无助的情绪。
现在的她,就好像独自一个人迷失在了另一个世界。
而我……却连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都没法做到。
5
我买了她最爱吃的榴梿蛋糕,就放在副驾驶座上。
一边开着车,一边给她讲起我们曾经发生的趣事儿,想帮她记起一点关键性线索。
——
转回老家高中的第一天,我约了发小大头在食堂吃饭。
这家伙姗姗来迟,还一脸受气小媳妇的委屈样子:
「咋啦,大中午的就撅着脸?」
大头唉声叹气,指了指自己的裤裆,哭丧着脸:「没了。」
「这么年轻就……节哀。」
大头愤恨地咬着烤肠,骂道:「想什么呢?我美特斯邦威的牛仔裤……没啦!」
「啊,这……比绝后还惨。」
大头咬牙切齿:「以后得离那个男人婆远一点儿。」
在我包一周晚饭的承诺下,大头含泪讲了一个屈辱心酸的秘密。
上午课间的时候,他去给隔壁班女生送情书,路遇南风。
对方少见地有些狼狈,大头眼尖,看出了端倪。
隔着老远,就顺嘴小声吐槽了一句。
我问:「你吐槽了啥?」
大头说:「嘿,这是哪只狗不开眼尿到了电线杆?」
啊这……好家伙,一句话骂了俩人。
「说脏话就过分了啊……」
我忍了忍,说:「人家可能只是没发育……」
大头一脸不忿:「没发育还能进校队?」
我赶紧问:「那后来呢?」
「我让他先跑二十米。」身后传来了南风似笑非笑的声音。
「赌注是他的新裤子,借我穿俩天。」
大头闻声呆立当场。
「陪我走走?」南风扬了扬下巴。
大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低头光速扒饭:
「叛徒!」
我冲大头竖了个中指,然后被南风叫到了操场。
6
南风是体育特长生,据说百米十三秒多,相当于国家二级水平。
还据说,她是完全靠着跑步硬跑进了这所重点高中。
我有些不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南风皱眉:「你干嘛?」
「热身!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
「有病。」
南风娴熟地点了根烟,说道:「最讨厌你们这些男生奇怪的胜负欲了。」
「那你叫我来……」
我有些愣住了,难道不是为了羞辱报复?
南风扔给我一瓶可乐,随意往墙上一靠:「问话的事儿,谢啦。」
班主任今天去厕所,闻到了烟味,正严查哪几个男生抽烟,问到了我的头上。
笑话,这事儿说了不就相当于自爆?
说我刚转校的第一天,就在男厕尿自己女同桌一身?
「为啥你要去……男厕抽烟?」
我问出心里的疑问。
南风笑了笑,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后来我才知道,南风不怎么受一帮女生待见。
不男不女之类的各种难听话都有,还经常打她的小报告。
至于那群穷得叮当响的抽烟男生,只要能给根烟,对南风的护犊子就跟护自己的财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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