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去吧,就
当是给咱们孩子积福。何况你是官员,受着朝廷的俸禄,就该为百姓做事。”
高邦媛低声说着,虽然万分不舍,心中却有欢愉。
她的男人,她托付终身的男人,不仅念着她,还是个极有担当的大丈夫。
“我让人给你收拾行李……喜庆也跟着你去,妥当吗?他要去裕王府给世子伴读的……要不,我和
阿母说一声,让蓝心和慈云也跟着你去?"
于可远摇摇头:“不必,女子到了那种地方处处不方便,喜庆跟着我就好,我已经向裕王请示过
了。”
两个人依畏在一起,享受着剩余不多的时光。
就在官员们聚集禁门集体上疏,再次上演“左顺门"事件后,徐阶高拱等内阁成员便开始了吃力不
讨好的安抚工作。
而海瑞,还在为调查山东福远织坊贪污受贿一案奔波,虽说嘉靖帝将司礼监调给他用,很多事根本
说了不算,再有裕王和清流一派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虽然知道这里有很多猫腻,海瑞却寸步难行。
而这时的于可远,已经冲风冒寒地赶到了宛平县。
宛平县在顺天府的管辖范畴,距离北京城大概六七十里,天子脚下却发生这样的惨剧,于可远就算
是有着两世记忆,也曾赈济过不少灾区,见过不少人间惨剧,但眼下的事情还是让他震惊,久久不能平
息。
四十余座粥棚,在他的严厉督促下终于搭建好了。
上百口大锅没日没夜地熬着粥,不敢有片刻停歇,但尚活着的百姓却没有过来领粥的,他们四散着
坐在地上,或者干脆躺在雪里,连日的饥寒交迫已经令他们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如地狱一般的景象也有,活人聚堆的不远处,躺着一群堆叠在一起的死人,而宛平县县衙临时雇佣
来的百姓正不断抽着竹席子,将这些人包裹起来,不知拉向何处掩埋。
于可远满目悲悯,他在回山庄的时候,其实已经感染风寒,这时就更加难受,但还是硬撑着,他不
能让事态再严重下去了。
喜庆已经哭得肿了。
于可远本想让他待在县衙,不要出来,不希望他看到这些惨剧,但喜庆坚持,于可远便没有多阻
拦。虽然这个年纪来说,现在就面对这些事过于残忍,但他相信,自己的弟子能够打过来,这会磨炼他
的内心。
“老师,那里……"
喜庆轻轻扒拉下于可远的胳膊,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粥棚。
于可远望向那个粥棚,原本凄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厉起来。
那是县衙硕果仅存的一个书办,这时也过来了,披着厚厚的皮毛大笔,还有一个衙役给他搬来一个
凳子,摆在灶火前让他烤火。
于可远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对身后新任命的那个书办道:“把这人给我喊来。”
那新书办照做了,走到那粥棚的灶台前,“嘿,县太爷请你过去呢。”
那书办皱了皱眉,老大不情愿地站起来,走到于可远身边:“于太爷。”
于可远指着远处正在被拉走的尸体:“死了这么多人,打算怎么掩埋?”
那书办:“回大人,这不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小人管不着。”
于可远:“谁来管这事?”
那书办:“属下不知。”
旁边那新任书办道:“回大人,负责这事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没有人来顶上。”
于可远朝着那新任书办点点头,继续望向另个书办,“你是做什么的?"
那书办:“回大人,属下只管煮粥。”
“煮粥是为了什么?”
那书办迟疑了一下,“当然是为拯救灾民。”
于可远指着远处一个奄奄一息的灾民,“你只管煮粥,这个人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领粥了,你打算
怎么做?”
那书办望向灾民,“属下……"
“你是不是想说,你只管煮粥,所以分发粥米这事不在你的职责内,所以我不该问你?”
那书办低下了头。
“懒政怠政远比贪污更可怕!"于可远怒喝一声。
这书办为什么能逃过一劫,因为他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看似什么都不求,但这样的人在其位
不谋其政,安于现状,得过且过,一点责任都不想多抗,面对困难的时候就会不闻不问,甚至玩失踪。
要么装聋作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影响自己位子的事,绝不询问。遇到事
情绕着走,能躲就躲哦,能推就推,不问计于民。
要么看风使舵,见机行事。凡事干给上级看,自己的事远大于公家的事。
要么欺上瞒下,对上面欺骗博取信任,对下面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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