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问了个大概,抽丝剥茧,总能寻到他们二人背后的人。”
高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石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出你背后的主使!”
高拱眉头微微一拧,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于可远的胳膊。
于可远早就察觉出其中的端倪,知道高拱在暗示什么,便从座位上起身,“这件事倒是不急,公
公,能否让我问几句?"
石迁还是很赞赏于可远的,点头道:“可以。”
于可远走上前,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叫疏德的瘦男人。
“唔,还真像。”
“像什么?"石迁问道。
“公公,您瞧这人的长相,和我们在场的男人,是否有些不同?”
石迁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是有些不同……"
于可远问向翠云:“姑姑,可知他姓什么?”
“刘疏德。"翠云应道。
“不,不对,这隐瞒了自己的姓氏。"于可远淡淡一笑,对着刘疏德道:“你本该姓李,因已经有
个李国俸,你知道他的身份,他却不知你的身份,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便化李为刘。但你的长相瞒不过
我们,你这张脸,是再典型不过的李氏朝鲜人。”
刘疏德顿时愣了下。
于可远拱手对李王妃道:“娘娘,我以为这件事不该继续审下去。”
李王妃端着下巴,好奇问道:“为何?"
“近些年,李氏朝鲜正到了权力更迭的关键时期,若我猜的没错,李国俸身后是二王子,李疏德身
后是四王子。二王子背靠严党,在李氏朝鲜颇有威望,但随着严党倒台,多年来作威作福,被四王子抓
到的把柄,一翻了出来。他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所盼无非严党卷土重来。”
李王妃重重叹了口气,“你继续说下去。”
于可远接着道:“而四王子……姑且不论他藏有何等祸心,李氏朝鲜总要有个继位的王子。二王子
做出如此祸事,便是朝鲜国王亲临,也保不住他。四王子虽有煽风点火之嫌,为两国朝贡着想,此事也
不该做得太绝。如何惩处,还需内阁审议,由徐阁老拿个主意。”
闻言,李王妃点头,张居正眉头却皱了皱。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一些原本没明白的人,也渐渐明白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朝着于可远投来佩服又忌惮的眼神。
藏在里面的事,自然不能点破。
李王妃道:“将李国俸和李疏德即刻槛送京师,如何惩处,便由内阁审议,请父皇做主吧。”
最终还是落在了徐阶的头上。
李国俸背靠二王子,二王子背靠严党。
李疏德背靠四王子,四王子背靠裕王。
背靠裕王这层关系,不会有人当面点破。但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正因有了这层关系,于可远才会
讲出“为两国朝贡着想,不该做的太绝"。
李疏德早知李国俸的图谋,暗中推波助澜,无非是希望这件事东窗事发,能够整死二王子。
若没有裕王这层关系,单是这份意图,已然是死罪。
但处死四王子,对裕王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而言,这是自断臂膀,将来入继大统,他需要李氏王朝的
全力支持,四王子是最好的选择。
但若是轻飘飘揭过,不能彰显宗主国的地位,惩罚是一定的。
谁来惩罚,这件事太有说头了。
张居正只点破一半,就是希望引导高拱接手这件事,接手了,处罚二王子这费力不讨好的后果就由
高拱独自承受。
但高拱也不是蠢的,发现其中端倪,便让于可远出面破局。
这个皮球最终还是踢到了内阁。如今高拱外出,内阁由徐阶一人当家,得罪李氏王朝的苦果便由徐
阶一人吞下。
裕王一脉,不是徐阶就是高拱。
徐阶得罪二王子,都不用想,将来二王子成为朝鲜国王,必定会向高拱这一脉倾斜。
这些都是资源,是人脉,是权势地位的谋夺。
显然,这一场,高拱和于可远胜出了。
但这并不是张居正手段不行,实在是因为徐阶不能离阁,条件就弱了高拱一头,属于人在家中坐,
祸从天上来,只能强吞苦果。
每个人都清楚,这件事不会因此结束。
如今朝鲜国王病重,只要内阁有了决议,二王子必定会前往北京负荆请罪。那才是一场大戏呢!
而四王子……无非死路一条。
事情已经分析得很明白,翠云朝着外面招呼了一下,李国俸和李疏德不用人拉扯,自己爬了起来,
低着头跟着锦衣卫退了出去。
众人仍旧痴痴地坐着。
于可远朝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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