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镇岳军石山大营的将士,结束上午的训练任务,整个下午都是个人自由训练时间,内功、兵刃、拳脚、步伐等等,视自己情况决定。
今日却很反常,数不尽的将士站在主帐到大营门口这短短五百步的一条路上,一层一层又一层的站着,不用想就知道后面的将士是完全看不见前面的场景的。
林川就在这短短的一条路上吃力的拉着木板,几十根枪杆一路排过去将要拉倒枪杆尽头时,林川就会停下来,抱起枪杆一一排到前方,这个过程权当自己是在休息了。
看着林川一根一根的摆放着枪杆,前排的将士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刮倒这个步履蹒跚的孩子,受到前排的影响整个围观队伍都显得格外肃静。
再次来到麻绳边上,此刻林川双肩衣物已经磨破,一双手掌也是磨得满手水泡。
一副护肩,护掌落到面前,林川捡起来往边上看去,就见十数丈外一个俊郎青年正朝自己拱手示意,正欲作揖答谢就听那人喊道:“小兄弟不必多礼,留着力气继续前进,轻骑都尉龚广预祝小兄弟成功!”
轻轻点了点头,带好护肩护掌,林川不知是第多少次将麻绳套到双肩之上,重复着自己不足一尺的一步步,虽然很是艰难,但周遭的呼声,时时响起的掌声,都在告诉林川自己正在做着正确的选择。
毕竟自己只是个7岁的孩子,若不能展现出能够与军营融为一体的品质,无论自己是如何加入的,没有这些将士的认同,只当自己是个孩子,加不加入,何时加入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运用圆木杆运法使得林川能够拉动十数倍甚至数十倍重量于自己的石头,但缓慢的步伐,频繁需要摆放的枪杆,忽高忽低的凹凸地面都严重影响前进的速度。
看着林川艰难前行,龚广对边上几人说道:“这样不行啊,时间好像来不及啊!”
边上几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是啊,狠人兄弟毕竟才7岁,就算体力高于同龄人,但后面也必然会越来越慢。”
“又要摆放枪杆,路面还多有不平,太过拖延小兄弟的速度了,得给小兄弟一点帮忙才行“”。”
“说得对!”
“走,那块最大的归我!”
“啪”的一声,说这话的人脑袋上挨了龚广重重一掌,“归你个大头鬼,你这是作弊!”
“头儿,君子动口不动手,有...”
“君个头,你去摆枪杆,我们几个去铲平地面。”
“好,哥几个快上!”
挨了一巴掌,看着几人跟着龚广冲上去铲地面,江振不服气的嘀咕道:“你这就不算作弊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巴掌打在脑袋上,江振梗着脖子就要骂娘,回头一看是正武校尉陈宁,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嬉皮笑脸的说道:“将军怎么也来了,我还说谁的巴掌这么苍劲有力,原来...”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我跟你说,龚广他们见大营高低不平,有损军容,便去自觉平整,此等视军营如己家的意志难能可贵,与作不作弊有何关系?”
“是是是,将军说得对!”
“嗯~,快去搬枪杆吧。”
“诺!”
江振逃也似的跑开,成国军制五人为伍,置一伍长,十伍为屯,置一屯长,两屯为卒,置一卒长,十卒为营,置一都尉,龚广便是这一级的都尉,以兵种区分有轻骑、重骑、材官、轻甲、重甲、楼船等。
而陈宁则属于更高一个级别的校尉,有着各自的封号,有资格以将军自称,战时可统御数千不同兵种作战,平时则负责分管将士的训练,江振见了自然就跟耗子遇见猫一般赶紧溜跑。
江振跑过去的时候,已有几十个人跟着龚广几人开始铲地,就连搬枪杆都有人在做了。
江振加入之后,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队伍,常哲、高辛从主帐方向看去,就是一副怪异的热闹场面。
林川在后面拉着木板缓慢前进,上百人以及越来越多的人在前面拿着铁枪长剑,或是跪在地上或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铲着地面。
主帐门前,高辛拍了怕常哲肩膀,悠悠的说道:“真不知道是说你瞎猫碰着死耗子好呢,还是说你傻人有傻福好呢?”
“怎么了?你是不是对老子有意见?”
“嗯!”
“??”
“之前来信没有跟你说过,是为了表现的更加自然,我的本意是通过考验让林川展露出某些品质,让军营中这些刀口舔血,出生入死的汉子能够接受突然出现一个7岁孩童加入他们,并且让这个7岁的孩子真正的融入镇岳军。”
“还真有可能,这帮兔崽子,平时洗个袜子都难,今天居然在这铲土。”
时间缓缓的流逝,不管是什么原因,聚集在主帐到营门这条路上的将士越来越多,若不是实在没必要,只怕在地上铲土的人都能突破千人,而为了防止铲土的灰尘干扰到林川,甚至还有人扯着衣袍专门在前面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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