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便不能再出鞘。
我本以为,对新帝如此过分的疑心,凌秋意多少会抗拒,可没想到,消息传到时,凌秋意毫无反抗的意思,甚至谢了新帝的体恤之情,为送去的御医安排了上好的庭院,并主动让御医为他诊断。
他这般作为,我倒是看不清他是真正直还是假玲珑了。
没了凌秋意的阻挠,我的封妃大典自然再无波折,甚至办的比第一次还要盛大。
伺候的宫人只当我迷了新帝的心,伺候时殷勤不已,我却知道,新帝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寻回当日在凌秋意那边丢了的颜面,更是为了警告别人,帝王之事,容不得旁人置喙。
所谓杀鸡儆猴,凌秋意无疑是最好的那只鸡,敲打了凌秋意,其他人也该夹紧尾巴做人了。
不得不说,新帝的天子威严,做的确实到位,他杀伐果断,也的确有上位者的威压,皇兄生性懦弱,行事迟疑不决,输给新帝这样一个人,不算冤。
7
新帝不是骄奢淫逸之人,他心里装着天下,纳我也是形势所迫下为了安抚旧臣不得已,所以我是新帝后宫里唯一的妃嫔。
没有妃嫔的勾心斗角,不用费尽心思的提防暗箭,这种情况下,讨好新帝便成了我唯一要做的事。
而讨好新帝之前,顺便再踩凌秋意几脚,最好是能让他彻底陷在淤泥里,毕竟跌得越惨,后面反抗才越有意思。
新帝自鸣得意,以为他封我为妃的消息,旁人都看得懂,却忘了,宫里最不缺的是捧高踩低的人,只要有了帝王的宠爱,什么样的人,都愿意倒戈,至于这帝王宠爱是真是假,谁在意呢?
皇宫里生存的法则,新帝又怎么会有我这个前朝公主懂得多。
我利用了新帝对我营造出来的宠爱,派人给凌秋意下毒,在这之前,我甚至联系到了白京墨。
深夜寝宫里,新帝带着人闯进来时,看到的是被白京墨按在床榻上衣衫不整奋力挣扎的我。
白京墨被人拉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当然若是他这么快清醒,那药也就不是宫廷秘药了。
新帝不喜我,但我名义上还是他的妃嫔,他连我留在身边的面首都送走了,又怎么能容忍我与其他人不清不楚?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惦记过我,求过新帝将我赐给他的白京墨。
认错是长公主最为熟练的事,我跪在地上,哭的委屈,「陛下,妾绝无二心,妾与白京墨虽之前曾有过婚约,可自从妾成了陛下的人,便早就将那些前尘旧梦忘了个一干二净,妾的命都是陛下的,妾再怎么糊涂,也不敢拿自己命当玩笑。」
「陛下明察秋毫,今日之事定是有人陷害,白京墨与妾若是真旧情不忘,当年就该成婚了,而不是等到如今,陛下,白京墨放着驸马不当也要追随陛下,定然不能背叛陛下,妾也是,陛下明察,妾不想被冤枉,妾不想死……」
我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新帝,白京墨曾经可差点成为了长公主驸马,他放着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当,跑来新朝做个文官,到底是图什么。
图什么,那是新帝该考虑的事,当夜,新帝将白京墨带走审讯,至于我,碍于新帝脸面,碍于前朝旧臣,新帝并未发作,只是将我宫门外的侍卫增加了一层。
穿好衣衫,望着外面泛白的天色,漫不经心剪灭燃烧的烛火,既然马上要天亮,自然不需要这般微弱的光。
给凌秋意那边下毒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今夜白京墨的事,不过是突发奇想的闹剧。
投敌叛国的罪人,不利用一番,岂不是太可惜了?
8
白京墨最后如何了,我没有打听,因为凌秋意派人找上了我。
得知他想见我,我并不意外,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后,他的行为便不再受任何人的掌控。
凌秋意是匹狼,本来他还有点理智让他忠君爱国,可这匹狼被最信任之人亲手破开肚肠后,那仅存的恨意,便如草原上的火焰,熊熊燃烧,风一吹,蔓延了整个原野。
而我要做的,就是替他拨开阻碍,让那股风能毫无顾忌地吹过来。
此刻与凌秋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其中诱惑太大,很难让人不心动。
所以我选择依着时辰赴约。
凌秋意中毒了,那毒药性极猛,便是侥幸解了毒,也会亏空身子。
凌秋意如今的状态,便是强行解毒后被反噬的结果,双脸煞白,手脚无力,单单是站着,都废了他许多劲。
我看着他逞强的身形,手指因为用劲而泛白,明知故问,「将军可是身子不适?」
凌秋意盯着我,面露审视,他没有说话,我也任由他打量着,好半天,他才轻笑,「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我以为被关在笼子里的女诸葛,便算不得什么,自然也不需要戒备,没曾想,倒是败在这份大意上了。」
凌秋意猜到了他如今的境遇是我算计的,但他没有证据,所以他只能试探,而我注定不会搭理他这份毫无意义的试探。
大概是我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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