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榕想的还要合适,那些父亲的门生将领们,也对我颇有赞誉。
「你不要以为叔伯们,夸你几句,你就真的能插手神武军了,你一个女人,你只配辅助我而已。」裴榕冷笑。
我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乖乖地为他念军中传来的折子。
06、
转眼就到了年关,宫中休沐,太子薛居也陪着表妹李婉婉回了将军府。
在我面前暴戾无状的裴榕,在太子和表妹面前的表现得很是彬彬有礼,我知道他这是怕太子薛居察觉到他和表妹过往的情谊,进而牵扯到李婉婉。
「听说殿下爱马,将军府的马厩里有好几匹臣从战场上缴获而来的汗血宝马,流出的汗水都是红色的,就像血一样,殿下可要去看?」拜见过祖母后,我陪着他们来了裴榕的住处,坐下没寒暄几句,裴榕就提起了马的事情,薛居是孩子心性,好奇心盛,我知道裴榕这是在故意找借口支开薛居。
果不其然,薛居一听立刻就兴奋起来:「真的吗?居然会有马流的汗是红色的?云麾将军,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太子薛居被人带着去马厩了,我也故意找了个借口告辞,给二人留出叙旧的空间。
我并没有走远,而是藏在院外一个枝繁叶茂的古树上,用千里镜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看见表妹李婉婉被裴榕死死地搂在怀中,两人相顾无言,泪如雨下,先是你侬我侬,说了好一番的甜言蜜语,接着裴榕又开始诅咒薛居的横刀夺爱,表妹李婉婉也梨花带雨的控诉我当日的冷眼旁观,说我助纣为虐。
「婉婉,你等等我,最迟再两三个月,我一定接你出来,风风光光的娶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裴榕言辞愤慨。
「表哥,你是说吴王……莫非皇上……」李婉婉迟疑片刻,又仿佛明白了什么。
皇帝病重,御医说最多活不过三个月,虽然赵皇后竭力隐瞒着这个消息,但有心人未必没办法打探到,而显然,裴榕和他背后的人,就是这有心人之一。
「吴王是元后嫡子,天命所归,但此事不宜声张,我早有安排,」裴榕胸有成竹,又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递给李婉婉:「这是从前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西域秘药,无色无味,就算是御医也未必认得,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暴毙,你回到东宫后,先与薛居那小子虚与委蛇,等得到我消息后,就找个借口骗他喝下。」
难怪上辈子薛居会忽然暴毙,原来竟是因为这西域秘药。
我跳下树,转身去马厩找了薛居。
薛居正在拿着牧草喂马,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想过他心爱的姑娘正在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侬我侬。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和太子说。」我对着裴榕安排的,陪在薛居身边的小厮吩咐。
小厮犹豫不决。
「怎么,莫非我不是这将军府的主子,命令不了你们吗?」我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你叫李贵是吧,若我没记错,应该是半年前刚买进来的?你们这批人的卖身契,貌似还都在我手里。」
裴榕粗枝大叶,祖母乐得逍遥,他们都不愿意管理府中的杂事,下人的卖身契都是我在管着的。
小厮听到这话,立刻变了颜色,赶忙朝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裴姐姐,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啊?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欺负过你表妹,我都是好言好语地顺着她的,我发誓。」我神情严肃,和我一下子四目相对,薛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事不重要。」我平静地说,把薛居拉到了一个偏僻隐蔽的角落,将他抵在墙上,掏出一个蜡封的白瓷瓶快速地塞到他手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太子,这瓶里装的解毒丸,可解百毒,你感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服下,记得,此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我表妹,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薛居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07、
皇城丧钟响起的时候,是午夜,钟声连敲了九下,寓意九五之尊的离世。
「快,来人,快扶我起来,快取我的宝甲和披挂来。」屋内,裴榕激动的不能自己,但是,却没有人答应他。
我平静地走进屋中,裴榕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裴榕一看我,脸色就沉了起来。
「下人被我打发走了,我听到你哥哥的呼喊,就来了。」我声音波澜不惊:「让我猜猜,哥哥大半夜的披坚执锐,是要去迎接谁呢?要去迎吴王是吧?只可惜,结果注定要让哥哥失望了。」
「你什么意思?」
「天后从前给我一道令牌,让我事急从权的时候可以调度三千羽林卫,吴王此番以请安为名入京,好像也只带了两千人吧?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如今一入京城,应该叫就被羽林卫拿下了,至于神武营那边,那些投靠哥哥和吴王的将领,也已经被控制了。」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上辈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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