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有趣。
没有什么比操纵人心更令人愉快的了。
反正萧泽也不喜欢这些,他从小顽劣不堪,先帝又舍不得管教,有个人肯帮他管,他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我与萧泽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各玩各的,谁都不再干涉谁。
直到南朝兵变。
南朝女帝曾经集大权于一身,她铁血手腕,将臣下治理得服服帖帖,但她溘然长逝却没能留下令人信服的继承人。
南朝兵权一分为五,皇子公主各自割据一方,朝内争吵不休,礼崩乐坏。
虽说南朝与东秦交好百年,互通姻亲,但那是建立在互相忌惮的实力之上的,此时南朝一乱,我没有理由不去分一杯羹。
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叫二哥带兵支持南朝五皇子夺位,等到南朝初统一,百废待兴而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刻,出其不意地陈兵南朝边界。
南方向来闻风而降,以保全实力为原则,我原以为这次也不例外,但出乎意料地遭到了猛烈的反击。
我正在踌躇是否要继续对南朝用兵之时,萧泽倒是兴奋起来了,扬言要御驾亲征。
这话一说完,他当真大摇大摆乘着御辇去了前线。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又抽了哪门子风,但他要御驾亲征的消息放出去后,对军心鼓动极大。
神策军奋力反击,竟一连攻下三座城池,若是能再进一步,就能攻入南朝首府了。
我便同萧泽一起亲临前线指挥。
萧泽一到战场就怕了,他头一次瞧见真正的战场,焦土广布,雾气都像是沾着红蒙蒙的血腥气息,随便一脚下去就是断臂断腿,他一连吐了三天。
他说他闭上眼睛就看见东秦军队和南朝军队互砍,血淋淋的头颅滚到他脚底下。
我懒得理他,只与几位将军商讨具体的排兵布阵,争取一举将南朝拿下。
南朝据险而守,料定我们翻不过天堑。
我想了数日,最终决定组织一队熟识水性的轻骑兵,夜晚渡江,搭起渡江绳索,第二日黎明,直接杀入南朝大营。
当传令兵报告我一切顺利的时候,萧泽这个混球出事了。
他被绑了。
蠢货。
每次都能蠢出我想象范围的蠢货。
据说是在打扫战场时,遇见一个纤弱女子,楚楚动人,扑在一具死尸上大哭。
萧泽一问,是城中守军的家眷,丈夫战死沙场,求萧泽帮她把丈夫的尸体运回城中。
萧泽多么怜香惜玉的一个人呐,拍着胸脯就答应了,当天晚上背着我,跟着那女子上了渡江的船,去了对面南朝的都城。
两军交战之际,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敢跑到对面都城去,萧泽真是蠢得十分有创造力。
毫无疑问,一进城门,那弱不禁风的女子当即冷了脸,抽出刀来横在了萧泽的脖子上,又扯下他身上的玉佩,吩咐人来给我送信,若不退兵,当晚就要了萧泽的性命。
她是南朝蕙敏公主段吟凰。
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还要倒被别人咬一口肉,我秦凌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憋屈到我当晚亲自带了一队人马潜入南朝都城,找到关押萧泽的地方,狠狠揍了他一顿。
萧泽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却搂住我死死不放,嚎啕大哭。
他环着我的腰,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我本想抡起拳头结结实实地再给他两下,没想到萧泽却耷拉着脑袋,说他错了。
他真是生了张好面孔,泪眼朦胧地望着我,委屈可怜的要命,我那拳头就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但我又觉得这么放过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冷着脸刚想训他,南朝五皇子段炀已经看不下去了,从暗处转出来:
「皇后娘娘总算来了,等你二人一起关押在我南朝地牢中,再一叙夫妻之情不迟。现下,不如我们来谈些正事。」
我推开萧泽那个拖油瓶,正正衣襟,冲着他一笑,「你当真以为本宫会蠢到一个人来闯你这天罗地网而半点不布置?」
既然他敢用萧泽给我做套,故意把城防布置地外松内紧,那我就索性让它全松了算了。
跟着我来的那队轻骑兵个个都是皇家以一敌十的好手,已然将他城防的核心位置全盘打乱。
不需要多久,只要一刻钟的混乱,就足够我的神策军冲入城门了。
传令兵附耳在段炀耳畔说了些什么,他竟目露欣赏,「不愧是秦方山的女儿,倒也是算无遗策了,只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六妹妹,眼下城中已经局势安定,你想浑水摸鱼?呵,怕是想岔了。」
他说到此处,唇角勾起微笑,「说不准,连你自己与萧泽这个废物都要一起赔进来。」
「那就试试。」
我心中知道局势已然不妙,但面上依旧气定神闲,利落地从短靴中抽出曾经剥过花斑虎皮的一只短匕来,雪亮的锋刃映出萧泽错愕惊艳的脸。
眼看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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