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军一路势如破竹,却在三个月后的安阳城边受了阻。
晋国的兵工匠们紧赶慢赶,也终于在三月时间内赶造出了二十台千步弩,一字排开架设在安阳城高高的城墙上方,一看见有活的东西进入了射程范围,一律格杀。
很无耻无聊的打法,却也很有效果,虽然千步弩这种东西瀛国也有,但是毕竟它的起源在晋宫,晋宫的技术再怎么说还是要先进一点,反映到实际上来讲就是数量要比瀛国的多得多。
还有就是千步弩架设时间相对较长,晋国可以早早准备,将它们架设好后守株待兔,而瀛国的人若是想面对面也架设起千步弩和晋军对轰,只怕架设的人拉着千步弩还未走到场子中央便会被轰成渣了。
穆紫柏在离安阳城千步弩射程外半里的地方看着城墙上那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冰冷机械,觉得有些烦躁。
时间他耗不起,瀛宫宫内局势风雨飘摇,慕容肃痕交代了他,任何大小战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直接打下晋国,也要使之受到重创。
可他们却在安阳这个地方,被阻了两天了。
他带领的军队驻扎的地方是安阳城外官道旁的一片空地,空地的一旁有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河。
那河水流向的方向却是……
俊秀的男子一身戎装,在河边站立了一个晚上,终于下定决心,全军白天警戒,晚上便就地取材,砍木造筏。
翴襼镇四面环山,一条小河贯穿了整个村庄,从外面想找进去很不好找,但是顺着这条河流,便一定能到。
安阳城这块硬骨头他们啃不动,只能借道翴襼镇了。
穆紫柏眉头微微拧着,胸口微微有些发闷——两军开战,晋国百姓对他们的仇恨已经无可挽回,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会攻击军队,发起暴乱,他们的军队在晋国的任何领土经过后,基本……翴襼镇,那样岁月静好的镇子,也会因为他今日的决策永远消失吗?
年轻的将士突然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苦涩无声地笑了起来。
就算是为了那个目的,就算他的家人都觉得这样做无可厚非,这是晋国欠他们的……可他的罪孽也实在是……太深重了啊……
木筏很快便做好,这一夜,瀛军的营帐内灯火全息。
安阳城头的火把只够照亮城外二十米远的距离,再远了,便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知道瀛军那边今夜可能会有什么猫腻,可又苦于没有办法可以探查,一时间晋国的将领士兵们人心惶惶。
守城的将军下令,夜里监视的人手多了一倍,千步弩也是随时可以运作使用,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
远处瀛军大营内,几个侦察兵向穆紫柏报告着:“……他们果然增加了人手,严防死守着,却没有派兵出来看看。”
一旁就有将领轻笑着:“哈哈哈……我看,这晋国举国上下,就没有人会打仗!”笑完却猛然反应过来此次他们领头的这位好像也当了多年的晋国人,便有些讷讷地不敢说话了。
穆紫柏面色沉静,不恼也不开心,眼神仿佛融入了这深深的夜色里,良久,却只是微微一笑,温和说道:“嗯,晋国人很有经济头脑,喜欢搞点小生意赚钱……他们确实不太会打仗。”
看不出这位老大的情绪,底下的人自然也就不欲多说什么了。
其实穆紫柏刚来瀛军中时,由于他的身份,大家对他的态度自是有些微妙。可是后来见他确实又有几分真本事,慕容肃痕又器重他,渐渐地,众人便接纳了他。
直至如今攻打晋国由他领兵,一路兵出奇招无往不利,大家便发自内心佩服起他来。
英雄不问出处,他肯为慕容将军效命,那么他便和大伙一样,是自家兄弟了。
只是有时候在他面前说话,说到某些话题后会稍微注意一下以免尴尬罢了。
今日那名将士就有些尴尬,可穆紫柏说完话后,却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大家便也放松下来。
穆紫柏淡淡说了一句:“天已经黑透,准备好了的话,我们便出发吧!后面还有数十万大军压阵,我们去替他们开道。”
瀛国的军事素养高,数万人的转移在悄无声息里飞快地进行着,简易的木筏一个个编了号分了队,置入水中,士兵们跳了上去,几个时辰以后,数万大军便顺着水流,离开了军营,消失于茫茫夜色里……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照耀着大地的时候,安阳县城墙上的哨兵就瞪大了眼睛努力朝远处敌人的阵地看去。
远处只有一片朦朦胧胧的轮廓,依稀是军队安营扎寨的痕迹,只是……
上午的时候,安阳县守城将军接到士兵的报告,堵在城外的几万瀛军一夜间消失了,无一人留下。
侦察兵小心翼翼出城了好几拨,来来回回搜索了好久,什么都没发现,只道东边的树林被砍伐了不少,敌军营地里留下没太大用处的东西也不少。
这么多人,突然一下子消失,不可能是收
>>>点击查看《暗控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