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专注于摆弄颜夭离领口的盘扣时,颜夭离手指动了动。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叫声太惨烈,以至于全村的人在那一瞬间都醒了。
那个刚才还压在颜夭离身上的人,此刻跌在了床下,手捂着*,在地上来回滚动嚎叫着。另外一人看见这一幕,吓傻了。
渐渐有人的吵嚷声响起,脚步声飞快地在向颜夭离关着的地方靠拢。颜夭离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打量着另外一人。
方才在那两人进门的那一刻,她抬手,摸到了自己头发上的发钗……然后,男人压上来时,她瞬间发力,发钗,插得很精准。
良久,另一人反应过来了,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地上,然后几耳光甩过去,骂骂咧咧道:“贱女人!你好狠毒!”心里却在庆幸自己方才不是第一个上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手脚快一点的村民先进了屋子,眼看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们一个村子里的高粱在地上打滚哀嚎,一旁平日里老爱跟着他的张三抓着颜夭离的头发,恶狠狠地扇她的耳光。
而颜夭离跌坐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只是看着他二人冷笑。
村里的人渐渐围拢过来。颜夭离被那几耳光扇得有些昏沉,然后又被拖出了房间。
其实看情形,众人心下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高粱向来好色,张三又什么都听他的。肯定是白日见那颜夭离生得很美,晚上便起了色心过来,然后被颜夭离刺伤了。
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对颜夭离的遭遇报以同情,除了张三的媳妇指桑骂槐说了两句,其他人普遍觉得无关痛痒。
一个被俘虏的女人而已,被侮辱了又如何?他们在这么缺水的地方生活,那些晋国中心地区来的人生活的这么滋润,遭遇这些也真是报应。
在空地上,张三依旧对着颜夭离拳打脚踢的,一方面是后怕,差点自己也被这个女人废了,另一方面也是做给他的三哥看——虽然他的三哥现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可能注意不到这些,不过,等他清醒过来肯定会感激自己的,是吧?
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止张三,大家都无关痛痒地站在一旁看,给高粱上了点药之后,有人还看得兴致勃勃。
有几名村妇见颜夭离尽管脸上也受伤红肿了,皮肤却依然白皙晶莹,再想想她们自己风吹日晒后干枯粗糙的皮肤,难免心生嫉妒,于是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张三平日里混吃度日,又懒又蠢,何曾受过村里女人这么关注,于是打得更起劲了。颜夭离浑身没有力气,也再没有第二根发簪可以让她袭击眼前的人,只好生生忍受着。
打着打着,张三一脚踢在颜夭离胸口。颜夭离一阵闷哼,嘴角溢出血来。张三有些心虚了,要是活活将这个女人打死,那可就不好交代,遂住了手,只是恶狠狠地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摁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命令道:“你给老子的三哥磕头道歉,快点!”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爷们极了。
脸被摁在地上,粗糙的沙粒蹭破了皮肤,有些火辣辣地疼,颜夭离却一言不发。
许久不见她有反应,张三又恶狠狠地扯起了她的头,瞪过去,却在对上颜夭离的眼睛时,吓住了。
要说比起谁的眼神更能威慑人的话,颜夭离打小便没有输过。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满是不屑与厌恶,轻轻吐出两个字:“人渣!”
对上那样的目光,张三却什么也不敢说了,只得草草又踢了她几脚,道:“哼!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见识!这次老子就放过你!”一副可笑的大度样子,却似乎忘记了方才他已经毒打这个女孩很久这回事。
似乎看得不够过瘾,有的村妇撇了撇嘴,道:“张三,你刚才的威风劲跑哪里去了?不给你三哥报仇了?”
张三眼一瞪,冷冷道:“把她打死了!你去跟大人们解释去!?”
那女人悻悻然不说话了。
另外一个女人,扫了几眼颜夭离穿的衣服,以及受了伤却仍然美丽的脸,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不打死就行了?……这女人生得这般狐媚,我看,肯定是白天勾引梁大哥他们在先,现在却还要伤了大哥他,真是可恶的紧,不如……不如把她的脸打烂,给梁大哥出口气,也省得她以后再跑出去勾引人,如何?”一番装模作样,可笑至极的话说出来,却无一人反对。
只要不打死,毁个容又如何?人都有破坏欲,大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居然还有几分期待。
张三的媳妇这个时候便站了出来,自告奋勇道:“我来吧!叫她以后还勾引人!”然后扯着颜夭离的头发,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手劲之大比起张三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还用上了指甲,颜夭离的脸上瞬间便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几个女人便幸灾乐祸起来,男人倒是咽了咽口水,心想平日里怎么看不出来那几个女人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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