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尽管在空中进行着一系列翻转,跳跃,临空而行的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身旁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感到安心。颜夭离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男子温柔而专注的侧脸。平时只知道他温文尔雅,却不知他的轻功如此厉害,而他就连施展轻功的同时,也是这般安静温和。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两人的双脚已经踏在了小村庄的土地上。不同于国都渭城的繁荣,也不同于翴襼镇的秀美,颜夭离借着月光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贫瘠凄凉。
村内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像个坟墓,或者说,其实已经是个坟墓了。幸好月亮并未被云层遮挡,所以还能勉强视物。
村口原本有一株胡杨,可是却因为缺水而枯死了。风干的枝桠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很是狰狞。依稀可分辨出村内几户人家,为躲避风沙,房屋都修得很低矮,修成了圆弧型,隐约可见有些地方都已经坍塌。
“好黑……”颜夭离咕哝着,然后就听啪嚓一声轻响,公孙陌用火折子燃起了一支小小的蜡烛。
昏黄的小小火焰在风中轻快地跳跃着,映衬着两人的面容都有些阴森。颜夭离和公孙陌对视了一会,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阿离你的模样好像女鬼……”
“谢谢夸奖,小陌你也很像女鬼……”
“……”
两人一起,绕过了一处坍塌的院落矮墙,走了进去。房间的门已落锁,窗户却半开着,公孙陌首先跳了进去,回头刚想拉颜夭离一把,女孩却已经紧跟着艰辛地撑着窗栏翻了进来。
“呼……好久没运动了……咦,小陌你拿着蜡烛往里跳,蜡烛都没熄灭,果然好身手啊!”颜夭离稳住了身子,抬眼如是说道。
公孙陌于是无奈地摇摇头,顺手替女孩把翻窗时弄乱了的一缕头发绕在耳后。
屋子很小,一支蜡烛足够照明。两人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格局。
很心酸的格局。屋内就只有一张床,床上放一张破旧的被子,两把粗糙的石凳,一个简陋的衣柜,便再无其他。他们默默无语打量了一会,都低头思考着些什么。少顷,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道:“其实,我一直有点疑惑……”
公孙陌笑了,说:“阿离,你有什么疑虑?你先说吧。”
颜夭离摇摇头:“不不不,我的不重要,小陌,还是你先说。”
公孙陌道:“阿离你何必谦虚。”
颜夭离无奈:“我的真的不重要,你快说吧,在这种鬼地方我们还要谦让一两个时辰么?”
于是公孙陌笑了,不再推辞,道:“对于此次越国屠村的做法,我的疑惑有很多,首先一点的就是,他们屠村的目的。这么穷的村庄,村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的地理位置也使得此处易攻难守,他们何必废那个心力呢。若果真想要和晋国开战,为何不直切去攻打沙折。”
颜夭离想了一瞬,点点头,赞同道:“是啊,要说屠了村后,也并未派兵占领此地,就让它在这里荒废了。一不为财,二不为战略地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公孙陌点点头:“此为其一,其二是我听杨广将军描述了事情经过时就有了疑惑,听闻越国的人是将这里的人杀光后,将尸体的头颅砍下,身体烧焚。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想做的不留证据,将尸体烧毁即可,若想大肆挑衅,又何必将身体烧毁,却将头颅留下,抛入井中。”
“是啊……只是,一村子的人,却只留下了那个男孩子……太惨了……”颜夭离喃喃说道,脑中有什么直觉一闪而过。
公孙陌举起蜡烛,继续查看着屋子,他将柜子打开,朝里瞄了一眼,同时又问道:“对了,阿离,你刚才也有疑惑,你的疑惑是什么?”
还在思考着公孙陌话的颜夭离一时间委实没想起来刚才她疑惑了些什么,回想了一会,豁然开朗道:“啊,方才我只是疑惑你为什么来这里不带火把,却要带一支蜡烛,明明火把拉风且实用得多啊哈哈……”
“……”
“都说了我的疑虑不重要么……”颜夭离耸肩。
两人在房内继续察看了一会,便先后又从窗口翻了出去。
村子依旧很安静,两人在路上站了一会,公孙陌侧头,对女孩认真道:“我还要去看看那口井,阿离你……”
颜夭离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说道:“你看我像是那胆小怕事的人么?一口井而已,去就去了。”
公孙陌点点头:“抱歉阿离让你大半夜的跟着我,只是让你一个人在军中,我不放心……”
颜夭离笑了笑:“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惹事的人吗?”
公孙陌摇摇头,也笑看着女孩,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动着温柔的光芒。看着那样的目光,颜夭离愣了愣,手微微扶上胸口的地方,却不经意摸到了一块玉佩。
慕容肃痕给她的玉佩。她贪财,于是就收下了,却被她一直带在身上。
那夜他的目光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眉眼却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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