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公孙明析的说法,当时他去委婉地朝晋国国君打听颜夭离的爹,也就是疑似燕纪生是否是由他派人带走的,这位国君的反应是一脸的诧异反问他:“燕纪生?不是早就死了吗?当时似乎有人暗害他们,我还派了好多人去查了,也什么都查不到,他还活着?”照公孙明析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国君不像是在骗人。
于是公孙明析简单地说了一下公孙陌在调查的事,并且向他推举了公孙陌和颜夭离。这位素来宽厚仁慈的国君表示,若颜夭离真有如此才能,能增强晋国的军事力量,他愿意继续派人调查此事。毕竟这件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他本人一直也想着去弄清楚。
不多时日,颜夭离也对晋宫慢慢熟悉了起来。
晋国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她有见过几次,三皇子戎雪眉目俊秀,只是眼中的光芒如同一把冷冷的刀。四皇子戎邢的气质和公孙陌有些类似,一派温和的模样,似乎和公孙陌的关系不错,对她也极是和善,跟着公孙陌一起,唤她阿离,并且还邀请她去他宫内赏画。除此之外,晋国还有一位公主,和颜夭离年纪不相上下,颜夭离只远远见过一次,长得倒是明艳动人,却正在盛气凌人地教训宫女,于是她摇摇头,赶紧拉着公孙陌避开了。
日子就这般过着,天下的战事愈发地紧张,三国及大南帝国被灭后,留下俘虏三十万,黄金十万两,土地三十万里。由于战后瓜分战利品不均问题,各国一直有摩擦,晋瀛两国结盟,于是周越两国开始不安,私底下似乎也有动作。随着战争的发展,慕容肃痕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响亮。即便在晋宫内,颜夭离也随时能听见讨论他的声音,里面满满的皆是敬畏。
今日阳光正好。据说晋宫里檀云殿的牡丹开得正艳,于是晋国的国君便设了宴,也邀请了公孙陌,颜夭离一同前去赴宴观赏。
本是一月里难得的一日休假,本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再躲在哪个无人的角落看一下午书的颜夭离走一路腹诽一路。这些王公贵族真是闲的慌么?花开了要设宴,月圆了要设宴,永远都有借口要设宴。牡丹那种东西翴襼镇上要多少有多少,她以前还经常顺手揪下一朵来踢着玩,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赏的。
一面腹诽着,一面学着公孙陌那样,摆出一脸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走到了檀云殿。
今日的公孙陌仍是一袭白衫。上面绣着点点墨竹,缎玉一般的墨发被一支白玉簪束了起来,很是风雅。而颜夭离穿着一身玫瑰红的宽袖窄腰裙,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真真是人比花要美上三分。
檀云殿不愧是整个晋宫最美的地方。满园的牡丹争芳斗艳,尽态极妍,好一片天下无双的花海。花海中回廊曲折,金色的殿宇也似隐匿在了郁郁葱葱的植物间,走进去宛如踏入了仙境。
望见了此景,颜夭离脸上的笑容不禁真了几分。
殿中四处设置了很多案几矮登,上面放置着美酒和食物。有的案几上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人,有朝堂官员,或是他们的家眷。
引路的内侍介绍说,此次设宴国君希望大家随意赏乐就好,因此让公孙陌,颜夭离进殿后自行落座即可。于是将二人送至殿门口便恭身离开了。
公孙陌带着颜夭离进入檀云殿,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转头笑吟吟望着颜夭离。道:“阿离,你都郁闷了一上午了,现在见到此处景色,心情可好些了?”
四周都是艳丽的牡丹,将此处隔绝成了一个极美的小天地。颜夭离叹了一口气:“方才我都一直笑得一脸灿烂,你怎就看出我郁闷了?”
公孙陌摊开折扇,轻轻扇了扇,带动一阵花香,他笑,语气溺宠:“你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颜夭离摇摇头:“好吧,真没办法,不过好在此处无人打扰,风景也不错,我们可以自在说话。”
公孙陌笑着点点头:“是啊,这牡丹宴是晋宫最出名的宴席,每年都会有一次。晋国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还有很多其他国的人。”
颜夭离问:“现在局势很紧张,怕是其他国的人不会来了吧?”
公孙陌将折扇一收,信手捻起一块桃花酥,置入颜夭离口中:“周越两国大约不会来,不过瀛国来的人倒是不少。”
含了口食物,颜夭离的话有些含混不清,却又有几分可爱:“瀛国?别跟我提瀛国。想起瀛国我就想起慕容肃痕那厮!想起那厮我就心情郁闷!”
公孙陌笑问:“慕容肃痕名冠天下,他怎的惹你了?”
颜夭离咬牙切齿:“他或许是有些带兵打仗的本事,至于人品……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说罢还极其鄙夷地摇了摇头。
奇怪的是,公孙陌并未接她的话茬,反而是看向了她身后,欲言又止。颜夭离倒也没在意,伸手为自己到了一壶酒,继而问道:“你怎的脸色有些奇怪?喝酒不?给你倒一杯?”
公孙陌没有回答,倒是身后慢悠悠响起一个声音:“哦?我的人品不提也罢?你是对我的人品有何意见?”
颜夭离娇躯一震。
身后的人慢慢朝他两走来,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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