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神炼来到大门口继续等待。眼见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菩提宝树,鹿超等人也不敢多问。
伏千秋身负宝树走出去的时候,大家全都看到了。
没有人询问鸩神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每个人都知道鸩神炼心里面不好受。
大概衣轻裘的出现就是最后一次光芒吧。
这个小子就像是发烧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一只手搂着另一只胳膊的手肘。
他茫然的看向前方,并没有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几个人,而是先看到了门口那条大马路。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要是走出去的话,好像没有地方可去。
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在里面关着。师父和师兄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天地之大,何处才是他的归宿?
如果觉得这话有点文雅的话,那今天晚上睡到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一步一错的走出了调查局的大门口,他呆站在那里,茫然的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王,他出来了。”鹿超赶紧提醒一声。
鸩神炼听到这一声这才看到茫然的站在调查局大门口的衣轻裘。
他赶紧快步走了上去。
只要衣轻裘能够出来,也就证明了他是一个无辜者。
不管是因为他姐姐为他挡下了所有的罪行,还是他真正无辜。
他现在已经清白了。
“你出来了?”鸩神炼赶紧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他俯下身子看着衣轻裘:“你没事了?”
“对,”衣轻裘点点头,茫然的回答道,“他们说我是无辜的,没有我的事了。就把我给放出来了。”
“出来了就好,走吧,回家。”
鸩神炼拉着衣轻裘就往外走。
其实从他们姐弟两个人的表现来看,鸩神炼心里面也有数了。
衣轻裘之所以愿意等候公正的审判,就是因为他真的没事。衣翩翩那就不一定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正如开天辟地一般。轻而轻者升之为天。浊而浊者下降为地。
彼此之间各有道路,一光一暗,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回家?”衣轻裘对这句话觉得非常陌生。
他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个说法。
回家,上一次跟他说这话的人是谁呢?他早已经忘记了。
但是鸩神炼身上这一股淡淡的桦木香味却让他感觉有些安心。
他就这样愣愣的被鸩神炼给拉到了他的汽车旁塞了进去。
鸩神炼自己也坐在车子当中。
鹿超则是坐在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上。
鸩神炼这样身份的人出行往往前后各有一辆车子的车子引路,后面的车子护卫。他自己则是坐在中间的车子里。
一直到远离调查局,衣轻裘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到现在都没想到。他们姐弟两个人已经彻底的分道扬镳,别看是一个小小的分开。
这就像是两条线一样,一旦分开了那就会天差地别,永远不会交错在一起。
阳关从车外照射进来,落在鸩神炼的身上,也落在衣轻裘的身上。只是这一阵阳光只是照到了他的身体,并没有照到头。
他总感觉这个阳光好像就是鸩神炼带来的,让全身暖洋洋的。
再说衣翩翩这边。
她弟弟现在这沐浴在阳光之下,身边有一个如同鸩神炼一般的高手掩护。
但是她现在可是头疼欲裂,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挖出来扔掉。
因为她面前站着的一个人,因为她脑中的一根针。
“让你将所有罪责推在你弟弟的身上,结果你自己倒是把所有的罪行担起来,让你弟弟自由了。你知罪吗?”
衣翩翩捂着自己的脑袋,跪倒在地。听到这句话之后,她却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对这个人说道。
“我是绝对不会冤枉我弟弟的。他是我们几个人当中唯一的无辜者,也是唯一的牺牲品。他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男儿身,来保护我们!你们看着我们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让我弟弟冤死在里边。没用,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了,我宁可疼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够倔的。”
这个人冷笑一声漫步轻移。从他这几步路就能看得出来,她走的身姿曼妙,姿态婆娑,应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但是你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情吗?让你弟弟在牢狱当中,未必会有多大罪过。可是却能调动鸩神炼的注意力。现在他闲下来了,这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不管危险不危险,但是往我弟弟身上泼脏水就是不行!”衣翩翩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对着眼前的人怒吼一声。
她哇呀一声大叫,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
只看到这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当即变得鲜血淋漓了。
衣翩翩再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了,因为她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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