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付颔首道:“龙胎本身就虚弱,再加上张卫军用药强行给龙胎提精神的缘由,便更是难以处理,臣刚才用银针渡穴封住娘娘经脉,但也只能保娘娘一时无碍。娘娘若真想保住这个孩子,从现在起,直至临盆都不可以再费神,否则,就算华佗再世,也帮不了娘娘。”
秦筝感激地点点头,“本宫明白,接下来这半年,要辛苦季太医了。”
“娘娘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说罢,他长施一礼,恭声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秦筝虚扶一把,“本宫不只是救你,也是在救自己。”
张亮轻叹了口气,“希望太后能够就此收手,不要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想到刚才的事情,秋菊仍是气愤难平,“娘娘明知道张卫军是太后指使为什么还要放过太后?”
秦筝涩然一笑,接过小德子递来的参汤,“你真以为陛下给了本宫一道生杀予夺的旨意?”
“啊?”秋菊诧异道:“张公公明明念了,难道……”
话未说完,张亮已是将圣旨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秋菊疑惑地接在手里,待得看完圣旨上的内容后,脸色一下变了,连话也说不利索,“这……这旨意……”
这确实是欧阳昊御笔亲书的圣旨,但内容仅仅是秦筝可以长居春畅园,不奉任何人诏曰入宫,根本没有什么统领六宫的字眼。也就是说,他们在假传圣旨!
张亮苦笑道:“刚才若是太后看上一眼,你我休想活着走出含象殿。”
秋菊惊出一身冷汗,“你,你怎么敢这样做?”
“我哪里敢,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小德子也诧异道:“我看公公在太后面前进退自如,还以为圣旨果真如此,万万没想到……”
张亮摊开双手,露出血印累累的掌心,“我若不在太后面前装得自在些,怎么能帮娘娘骗过她。其实我这心里头不知多紧张,瞧瞧,掌心都要被掐烂了。虽说没能让太后伤筋动骨,但经此一事,又有圣旨压着,相信她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秦筝抿了一口苦涩的参汤,沉声道:“就怕暗箭难防!”
张亮心中一泠,“娘娘是说,太后还不肯罢手?”
“她对本宫成见已深,又岂肯轻易罢手,只是碍着圣旨,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罢了。”
“这可如何是好?”张亮愁云满面,思忖半晌,他道:“不如娘娘还是回春畅园安养吧,太后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
秦筝轻轻摇头,“本宫过去容易,可是皇后、季付、怀儿还有你们几个怎么办?一旦本宫离宫,太后必会借机刁难,将气撒在你们头上。”
小德子气恼地道:“太后真是老糊涂了,主子哪里对不起她,她要这样对待主子,甚至连主子腹中的龙胎也不顾念。”
“慎言!”张亮低斥道:“你记着,无论心里头多不满,都不要说出口,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在小德子应下后,张亮又道:“那依娘娘之意,是要留在宫中了?”
“依眼下的形势,本宫只能留下,你们以后行事仔细一些,不要让人抓了把柄或是错处,希望……”秦筝望着窗外微明的天色,眼底有着悠长的思念,“陛下早日归来。”
大雪连绵数日,将无数腥风血雨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长信殿解禁,秦筝亲自过去探望皇后。
当宋昭君得知一切皆是张太后计策时,冷笑连连,直斥她过河拆桥,全忘了昔日秦筝扶助欧阳昊登基之情,更忘了她今日太后之位,从何而来。
在又一场大雪过后,迎来了这一年的除夕。欧阳昊出征在外,彼此又各怀心思,这一顿除夕晚宴自是吃得不怎么愉快,早早就散了。
过了正月,天气渐渐回暖,草木渐长,燕雀归来,生机勃勃,一扫冬日的萧瑟冷清。
这日,惢心折了几枝盛开如霞的桃花进来,欣喜地道:“主子您瞧,这才刚入三月,上林苑的桃花就都开了呢,往年差不多得四月才开。”
秦筝换下针尾所剩无几的丝线,轻笑道:“今年天气暖得快,这花自是开得早一些。”她正在缝制一件小小的衣裳,是做给怀儿的。
她现在已经怀胎七月,身子日渐笨重,再加上季付让她多加歇养,所以大多时候都待在漪澜殿中,看书或是做些女红打发时间,偶尔天气晴好,身子也舒坦时,才会出去走上一会儿。
惢心取来一只盛着清水的花瓶,将桃枝放了进去,掰着手指道:“不止桃花,梨花、玉兰和樱花都提前开了呢!”
正在擦桌椅的小德子听到这话,抬头笑道:“看来今年的年头很好,连花也争先恐后的开。说不定明儿个一早就有奏报送到京城,说陛下已经攻下东篱了呢!”
惢心笑道:“要真是这样,陛下还能赶上小皇子出生,也不知道陛下给小皇子取名了没有。”
“陛下那么疼惜主子,哪里会不取名。依我说,怕是连公主的名都给取了,只等主子临盆呢。”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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