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衙门的师爷展开调查不象对商铺的师爷那么简单,弄得不好那是要惹麻烦的。柳下聪把侦察兵们招呼妥当以后,采取了一种叫做化装侦察的办法。
于是这几个侦察兵就带着鲁和老汉分别来到各个衙门,以推销办公用品的名义,目的是要找到那个师爷。那个时候不象现在这样正规,各个衙门里的办公用品数量都不大,也没有什么事务局总务科之类的机构专门去管,基本上都是师爷点个头就算数。当然这样排查的时候也要碰到不少的钉子,也要看别人的脸色,有时候还有难听的话。临淄是齐国的都城所在,各级各部门的衙门不在少数。他们从临淄县衙开始,一个衙门一个衙门的登门察看,把什么临淄县、吏衙兵衙礼衙等等政府部门的衙门查了个遍,结果是一无所获。整得几个侦察兵都泄气了。顾同说:“现在全临淄的衙门都被咱们查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相国府,不可能那人就在相国府吧。咱们的思路和方向是不是有问题啊。”
柳下聪听了几个人的汇报也觉得要调整思路往别的方向上试一下,但他还是对顾同说:“反正就剩最后一家了,相国府也是一个衙门,把这个衙门搞完了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侦察兵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顾同就带着鲁和老汉到相国府一探究竟去了。
相国府是一个衙门,但它不是一般的衙门,它不同于吏衙兵衙礼衙这些政府的职能部门,更不是临淄县衙这样的地方政府可以相提并论的,这里是齐国最高的政府权力机构,也就相当于现在的总理办公室或者首相办公室。不说别的,就连那门外的排场也与其他衙门大不相同。正中大门外一处相当平坦的地方与齐缗王王宫前面的广场差不了多少,两只石头狮子的个头儿比王宫外面的也小不了多少。门楣上方“相国府”三个大字有点气吞山河的味道,门口八个手持武器的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让人莫名地生出一种恐惧感来。更让人费解的是大门后边大院的上空,长期盘旋着几只乌黑的长爪子秃头鹰,每当有人靠近大门的时候,那鹰就在头顶上方扑扑扑地飞来飞去,发出呱呱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也是合当柳下聪专案组的这几个侦察兵要立功。当顾同带着鲁老汉来到相国衙门的石头狮子边上正要上前打听师爷在何处时,大门里边却走出来一个人。鲁老汉一见到那个人就站住了,他对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之后给顾同作了一个手势,并小声地说:“就是这个人!”顾同心中禁不住一阵惊喜。他把鲁老汉拉到旁边问道:“你敢肯定就是这个人吗?”鲁老汉说:“没得错,这个人的面相和走路的姿式我都记得。”
为了进一步核实情况,顾同就上去与守门的士兵交谈。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办公用品的样品让士兵挑选。士兵说:“你这人特没眼神,刚才师爷在这里你不来,现在师爷进去了你倒来了。这事儿我们谁都作不了主,你就再等着师爷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人对上号了,身份也证实了。顾同赶快就回到专案组向柳下聪汇报情况。柳下聪接到顾同的报告二话没说,带着几个侦察兵就上相国衙门提人去了。
上相国衙门提人不比到其他衙门,相国衙门是齐国的最高行政衙门。俗话说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是皇帝,宰相身边的差人都是宰相。柳下聪到了相国府才知道这个衙门的水有多深。
到了相国府,站岗的士兵拦住他们要证件。柳下聪拿出齐缗王特别颁发的腰牌,士兵说进去办事可以,但要进去带人,还必须要相国亲自开一个条子。顾同接过话说:“难道这个齐缗王亲自发的通行证都不起作用吗?”那士兵回答道:“我们只知道相国的条子。要没有相国大人亲自出条,你们就别想进去带人。”
柳下聪见与士兵说不通就改口说:“那就麻烦你通报一下相国大人,我们要见相国大人。”
一个士兵跑步进去后一会儿就出来对柳下聪说:“真不巧,相国现在不在府里,你们改日再来吧。”
柳下聪和他的专案组成员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临走的时候顾同在柳下聪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在征得柳下聪同意之后就带着两人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相国府。
第二天一大早,柳下聪又来了。在相国府的大门口把刚刚下轿的相国大人碰了个正着。
这个相国不是别人,正是柳下聪的老熟人,那个临淄县衙的知县。自从孟尝君辞去齐国相国职务以后,这大齐国的相国一职就空缺了好长一段时间。齐缗王在找不到更加合适的人来当相国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让这个临淄的知县来充这个数,让这个知县暂时代理相国之职。按照齐缗王的想法,只要这个代理相国在一年之内不出问题,一年过后他就名正言顺地把那个代字取了,让他当一个名符其实的相国。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刚过,所以这个相国还是个代理的。
代理相国一见到柳下聪在门口等着自己,知道躲不过去了,就满脸堆笑地上前打招呼:“哎呀,是柳国师啊,怎么一大清早的就在我相国府的门前见到你啊。”说着说着还拉了一下柳下聪的手以示亲热。
柳下聪也客气地向代理相国行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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