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国的国王死了,这当然不是一件小事情。齐国当时要做的事情第一件就是禀报周天子,第二件就是通报诸侯列国。这两件事情都由朝中大臣们分别差遣专人一一落实到位。第三件就是办好齐宣王的丧事。按照当时的习俗,诸侯国王的丧事那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这场丧事办得如何,事关齐国的声望。更何况齐国在齐桓公时代是诸侯的霸主,是一个老资格的诸侯,稍有差错那是要被全天下的人耻笑的。
办丧事的责任如此重大,自然没人敢冒险出来接这个招,也就自然地落在钟王后的头上。办丧事的头绪很多,工作量也很大,钟王后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于是就成立了一个相当于现在的治丧委员会那样的机构,由钟王后挂帅,众大臣参与,各方面协同配合。其实按照当时的规矩,这丧事应该由新任国王来主持。但新任国王要得到周天子的批准,哪怕这只是一个形式,一个程序,你也必须要等,不然你就叫不合法,诸侯列国就不会承认你。别有用心的诸侯如秦楚等就会以此为借口攻打你。因此,尽管齐宣王临终之际确立了接班人,这个接班人就是后来的齐缗王,但他现在只能以孝子的身份参加丧事的办理,而不能提前走马上任。
办丧事的班子成立以后,最头痛的一件事就是那灵堂位置的选定。那个时候不比现在到处都是礼堂到处都是会议室,要找个象样一点宽敞一点的地方还真的很不容易。钟王后为此找班子里的人商量了几次。定在后宫显然不合适,那是王室内眷集居的地方,参加葬礼的人很复杂,进进出出的很不方便。定在朝中议事的地方也有问题,那地方太小,根本就施展不开。最后一致同意定在宫门外的广场上,采用搭台牵纬封顶的办法布置灵堂。班子的意见统一以后,实施起来速度很快,只两个时辰就搞定了。
这里灵堂布置完毕,那边周天子的特使和诸侯列国的代表团也到了。祭奠活动就定在第二天的上午举行。
活动虽然在第二天才举行,但灵堂上值更守夜的礼节一点也不能少。守夜的要求同现在差不多,以亲属为主,辅以军队士兵和宫中杂役人等。钟王后因为年纪较大,又劳累奔波了一两天,在坚持守完了上半夜之后,就交班回到宫里休息去了。
担任下半夜值班任务的是齐宣王的儿子,后来的齐缗王和灵妃等几个人。
自齐宣王临终前要见灵妃最后一面而不能如愿导致死不瞑目之后,灵妃就受到了朝中上下一致的攻击,有些人的话还说得很难听,他们说灵妃命犯太岁、主克亲夫,又在最后时刻表现出无情无义,建议王室内部对其严加惩处并为齐宣王殉葬。钟王后对这些议论来了个充耳不闻,对那些建议也来了个不理不睬。人们实在议论得厉害了,她就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句:“你们哪里知道女人的苦哟。”然而,对人们的这些议论,对大臣们的建议以及钟王后的态度,一直关在屋里生闷气的灵妃一点也不了解。当宫女前去通知她晚上守夜值班的时候,她还在那里发脾气使性子。这一下钟王后就真的生气了。钟王后找到灵妃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你是大王最宠爱的王妃,你是大王的家眷,你不去值班守夜将会把自己置于何处,你将来在这宫中还有立足之地么!”其实钟王后还有更刺骨的话没有说出来,“你自己要真不想活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一句已经冒到喉咙了又给压了回去。
因此,可以说灵妃是被钟王后骂着来的,*着来的,来到灵堂跟前了她还要想说几句气话,被钟王后怒睁着的硕目给堵了回去。没办法,老男人娶个不懂事的小女人,老男人到死的时候小女人都还要使性子撒娇,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转眼就到了后半夜,灵堂里只剩了齐宣王的几个近亲在坚守岗位,其余的人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找地方打盹去了。
灵妃给齐宣王烧了纸上过香之后,就一直在灵前跪着。跪得久了,两只脚就开始麻木了。她忍了一会儿,那臀部以下就不听使唤。于是她试着动了一动,把跪姿改为半跪半坐,两个屁股蛋子落在两只脚后跟上,她一下子就感觉舒服多了。但这样过了不久,那眼睛又不听话了,不论她怎么努力,眼皮儿老是朝下耷,头也东摇西晃地甩来摆去了。最后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式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的灵妃并不知道在她的对面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在偷偷地欣赏她的睡姿、正在偷偷地阅读她的身体。
这个偷偷地欣赏和阅读灵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宣王的儿子、当今的太子、后来的齐缗王。
这位被齐宣王指定为接班人的太了子田地是齐宣王几个子女中比较出色的一个。这田地自小就失去了亲生母亲,在宫中由嫔妃们照看着长大。小时候特别聪明,深得他的爷爷齐威王的宠爱。成年后长年在军中驰骋,多有战功建树,齐宣王每每提及儿子田地脸上就要露出得意之色。到他父亲齐宣王死的这一年,他已经是四十有余的中年男子了。论长相,这位太子爷可以用“帅哥”两个字来形容。论才华,他除了熟悉军事之外,也懂政治,还琴棋书画地样样都会一点,特别是继承了父亲的爱好,也喜欢听芋,可以说是个复合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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