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冲到这一家三口面前,我唐突的拦住他们的去路。
“这位女士,请问您是叫杨芸吗?而您的儿子名叫楚晓阳,您的丈夫叫楚善。”
手足无措,我嗓音和身体都在微颤。
我老板停下脚步,回身蹙着眉向我这落队的同伴走来。我身后:苏周、黑怪跟桑柔儿,以及那名男性探险者,他们处理完游艇的事情,已经赶上我们的脚印。
面容柔美的妻子表情微怔,回望着我的脸两秒,她眸中闪过惊讶,随即转头望向身旁丈夫求助,慌张难掩。
这位丈夫牵住妻子的细手,接着将视线转向我,面色凝重。
“抱歉,你认错人啦,我的妻儿并非你口中的那两位,请给我们让路吧!”
“爸爸,妈妈就是叫杨芸……”
母亲慌忙捂住儿子的小嘴巴,阻止这意外的童言无忌。
但是这种做法,已经彻底暴露,而我内心也升起不祥的预感。
“继母,我父亲楚善呢?你们不是已经在国外定居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您跟我父亲已经离婚啦?我现在就给我父亲打个电话确认下!”
快速摘下背包、拽开拉链,我慌乱的翻出包内手机,结果却因为手抖,手机掉落到沙滩上。
屈膝跪地,捡起手机,我手指颤抖的拨通快捷拨号键:1。
嘟~!嘟~!
听筒发出长嘟声的同时,面前这位丈夫兜里的手机铃声作响。
我仰头,愣愣望着面前这男人,他虽然跟我爸爸的身形确有几分相似,但那双稍微泛蓝的瞳眸,绝非我爸爸!
眉头紧蹙,男人掏出兜里手机,接着点击挂断。
而我掌中手机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这是我联系爸爸的唯一方式。
“我爸爸呢?请你们告诉我,我爸爸他现在身在何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抱拳作揖,我苦苦哀求面前这对明显知道内情的夫妻。
“你父亲……三年前就已经去世。”面前这位妻子嗓音微颤的回复我,接着捂住口鼻默默落泪。
丈夫将妻子搂进怀中,儿子抱住母亲的腿,父子俩眼含疼惜的搂紧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以表安慰。
我喉咙微哽,但随即用力摇头。
“绝对不可能,爸爸去年还给我发过生日祝福呢!而且他这几年,也都是定期给我银行卡汇款,他怎么可能会死掉,你们是在欺骗我!”
我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勉强翻出手机里的证据。
来自去年的那条祝福短信:音儿生日快乐,我这边安好,你要顺利毕业,争取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勿念、勿回。
附加:笑容甜蜜的全家福照片,还有银行卡汇款信息。
我将手机屏幕举给他俩看,努力想证明这位妻子在说谎。
“告诉她真相!”
低沉嗓音打断我的举动,我老板眸中闪着耀眼的金光,发出命令。
面前这对夫妻表情微怔,接着丈夫缓缓张口,向我道出真相。
“你父亲楚善是我们的朋友,当年他去国外找到我们夫妻,并将自己这个疯狂且残酷的欺骗计划告诉我们。我们劝不住早已经心死的他,只得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洒向无际的汪洋中,并开始帮着他欺瞒你。而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话是:我总算能去找你啦,绯儿!他当时的笑容幸福且满足。”
“照片也是我们提前拍的,我们其实已经准备出二十年的分量。二十年后,我们夫妻会亲自去给你赔罪。若早知这次回家探亲会遇到你,我们就不该回来!真的是抱歉,我们没能劝住你的父亲,音儿……”
杨芸表情难受的补充。
我傻傻跪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爸爸的笑容,眼泪却掉不出来。
“你们走吧!”眸中闪着金光,我老板撵走这一家三口。
黑色皮鞋走进我的视野,老板向我伸出手掌,面色沉重。
“起来吧,我们还要赶回紫气东来!”
我仰头望着老板片刻,接着挤出个苦涩的笑容。
“抱歉老板,我耽误大家时间啦!”
未借助老板伸出的援手,我靠着自身的力量缓缓爬起身来,可脚跟未稳,脑袋突然间就一懵,天旋地转之后,我栽进老板怀中。
……
犹如走马灯般,我脑内闪过这二十余年的画面。
母亲尚在人世时,我也会赖在父亲的怀里撒娇。
母亲去世后,我跟父亲的相处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
父亲失去笑容,变得沉默寡言;而我的记忆也变成单调的黑白色。
我慢慢长大,跟母亲越长越像,父亲每次看到我的脸,都透着难掩的苦楚。
我知道父亲并非讨厌我,只是我这张脸会唤醒他心中对我母亲的思念,继而便是失去我母亲的痛苦。
因此,我决定报考离家非常远的这座南方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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