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犹豫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霍建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沉默片刻,道:“吴明。”
“吴明?”霍建章疑惑喃喃。
乞丐:“口天吴,明日的明。”
霍建章了然点头,“柱子,你先带吴明去洗漱一下,再换套干净点的衣裳。”
柱子领着吴明进到后院,里头格局逼仄狭小,看样子是专门留给店里伙计住的,霍建章一家并不住这。
“你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脏兮兮的,还来路不明,竟然能被我们霍掌柜瞧上!”柱子感慨着往旁边的厨房走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烧水。”
小院采光不好,院中格外阴冷潮湿,背光的墙角处爬满了绿幽幽的青苔。
乞丐慢慢走出天井,站在一个积满雨水的石槽面前,取下面巾,扒开掩面的乱发,缓缓低头往里瞧。
平静的水面倒映着一张面目全非,狰狞可怖的脸,他登时被吓得倒退几步。
冷静了几秒后,他又走上前去,盯着水面,颤抖着用手抚摸脸上已经结痂的疤痕。
这些伤口太深,已经伤至真皮组织以下,又没有及时用药,即便愈合也会留下一条条凸起的疤痕,永远也去不掉!也就是说,他的脸算是永久性毁容了。
“啊!”吴明失控地,疯狂地挥舞双手拍打着水面,溅起阵阵水花。仿佛随着水面倒影的消失,他真实而丑陋的容颜便会随着消失。
“哎!吴明!”柱子从厨房门口出来,突然看到他正对着院中的水槽发疯,连忙冲过去抱住他,企图控制住他,“兄弟,你怎么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吴明似乎非常抵触与柱子的肢体接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用力推开他。重获自由后,掩面拖着瘸腿冲进了昏暗的厅堂角落蹲着。
柱子瞧着水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慢慢接近厅堂,怕惊扰了吴明,并没有继续往里走,“水已经烧好了,我帮你把水提进房里,等你洗完澡我帮你上药。”
吴明一直未动,冷眼看着柱子提着水桶进进出出。
“热水倒好了。”最后一桶水倒完,柱子提着空桶朝吴明走去,站在他面前。吴明瘦弱的身躯顿时被一片阴影笼罩,“不管你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药店就是你的家,咱们就跟着霍掌柜好好干吧!”
吴明露出一双眼睛瞄了他一眼,重新将头埋进臂弯里。
柱子摇了摇头,往外走去,“我去店面忙了,衣裳备在凳子上。”
随着柱子的脚步声消失,吴明慢慢站起来,走进房间。
浴桶冒着滚滚雾气,吴明合上房门,缓缓褪下破烂肮脏的衣裳,雪白的身子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低头冷眼瞧了瞧遍体鳞伤的身子,瞧了瞧骨折的右腿,而后平静地坐进了浴桶内。
热水刺激到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一直咬牙忍耐。
“我该何去何从?”他闭上眼睛慢慢适应了浑身上下那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他穿戴整齐地出去时,柱子扭头瞥了他一眼,微微惊讶,此人梳洗干净,倒也仪表堂堂,只是脸上那些疤痕甚为可惜。
咦,他怎么不戴面巾了?难道突然想开了?
柱子故作镇定,端着准备好的药物朝他走去,“药霍大夫都给你配好了,先给你治腿伤……”
吴明扫了一眼,鼻子微动,只取了一瓶跌打损伤药膏,“其它的我自己配。”
柱子微微侧目,吴明取的那瓶药膏是药店的镇店之宝。
听霍大夫说,药膏的方子是当年名动锦城的夏神医配的,对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外来的霍大夫能在座城市稳固根基,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可以归功于这瓶跌打损伤膏。
此人眼光毒辣,甚至口出狂言自己配药,难道真有几分本事?
柱子浑身上下地打量他,“你真会医术?”
吴明不答,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台前,抓过刚刚霍大夫给她包好的药材往后院走去。
“诶,你还没回答我……”柱子眼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摇头,“真是个怪物。”
吴明再次出来时,腿受伤的地方怪异地绑了几块木板。
“啊!他的脸……”店里买药的客人瞧见他,惊恐万状。
柱子连忙将药递给客人,将他打发出去,接着朝吴明走去,“你腿伤不方便,这几天先安心在后院养病吧,不急着到店里来。”
“霍大夫呢?”吴明问道。
柱子:“霍大夫极少到这个小药店来,他一般都待在主街道那边的医馆。”
吴明点头,又问:“咱们店里有没有雪莲花?”
柱子指着右上角的一个柜子道:“都在里面。”
吴明摇头,“我的意思是有些年份的,年份越久越好。”
柱子忍不住困惑地盯着他的脸看,吴明微微尴尬地别开了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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