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诵心虚地低下头,夏听雨走到阿诵那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我男主人不在,晚上关好门窗。”
姽婳气极反笑,“好你个阿诵!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背叛我!”
阿诵表情有些着急,“姽姐,多行不义必自毙,阿诵只是不想你酿成大错,到时候后悔莫……”
“那你们一起死吧!”反正到时候统统推给玉清玄,姽婳抽出一把匕首朝两人刺过来。
夏听雨冷静默念:“三,二,一!”
姽婳突然头脑一阵晕眩,中途半跪到了地上。她恶狠狠地看向夏听雨,“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听雨亮出手中的银针,淡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寒天先生传授的毒术囊括各类迷香,不巧,今晚我加急做出了一根迷香银针!”
姽婳眼神变得极其阴狠,最终一头栽到了地上。
夏听雨走过去踢开匕首,表情笼罩着冷意,“我未曾想过害人,奈何总有人要害我。”
阿诵看着她的动作,犹疑道:“夏姑娘,方才姽姐说你是齐王的细作……”
夏听雨抬眼看她,声音毫无起伏,“她在撒谎,今日去救齐王有你们阁主全程陪同,而且我是齐王除掉的对象还是他的细作,这些你大可以去跟蚁阁的眼线求证。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假,左右我不会武功,你随时可以来取我性命!”
阿诵沉思片刻,踌躇不安地走上前去,腔调化作哀求,“夏姑娘,我相信你。但姽姐她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求你不要赶尽杀绝,给她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夏听雨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真是当杀手来培养的吗?怎的想法如此天真?
姽婳晕倒前那种恨不得撕碎她的眼神简直与恶狼无异。她对她的杀意早已深入骨髓,即使她一厢情愿给她悔过机会,姽婳又真的肯放过她吗?
她找来一根绳子将姽婳绑起来,“你放心,她是一品红的人,我自然没有资格动她。”
阿诵表情变得更加凝重,“阁主如此看重您,若他知道今晚之事断然不会轻饶……”
夏听雨停下动作望向阿诵,阿诵停止说话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阿诵,如果今天被暗算的是元宝,你求情的时候还能这么坦然吗?”
阿诵低着头,搅动着手指并未答话。
夏听雨轻叹一声,继续绑人,“阿诵,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感激你今晚的暗示。只是姽婳对我下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并非什么大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交给一品红,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不煽风点火。她跟了一品红那么久,情分还在,我相信一品红处理此事自有分寸,他未必会轻饶了姽婳,但绝不会对她动了杀心。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阿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跟夏听雨轻声道了声对不起。
夏听雨宽慰一笑,将姽婳背到背上,“无妨,此事倒是难为你了。”
她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自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抛给阿诵,“去给屋顶的人解毒吧!”
阿诵愣着点点头。姽婳下手前的确事先毒倒了在屋顶暗中保护夏听雨的人。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她刚刚只是点拨了她一句,她便能推算出这么多事,简直细思极恐!
阿诵望向黑暗中那个步履艰难的背影,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那个女子看似简单,毫无城府,实际心思缜密,七窍玲珑,道之运筹帷幄都毫不夸张!难得的是还心地善良,难怪能让阁主那样的人物为之倾心,不一般啊!
第二天姽婳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头上戴着黑布罩,顿时火大,大骂道:“夏听雨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突然,耳边响起了脚步声,姽婳愣住了,难道她就在旁边?
夏听雨将布罩扯下,站在她面前,“姽婳姑娘,何事?”
姽婳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强光,待看清自己就在夏听雨的房内,而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倍感羞辱,“贱人,你竟然敢将我放在你房中,就不怕我杀了你?”
夏听雨微微蹙眉,“姽婳姑娘,你脾气该改改了。”
“你要杀便杀,休想绑住我羞辱我,放开我!”姽婳冲她龇牙咧嘴,疯狂扭动着身躯,像一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母狼。
夏听雨不为所动,道:“你是一品红的人,我不会动你。但我也不会放开你,我根本打不过你,放开你岂不是只能任你鱼肉?”
姽婳挣扎着起来,目露凶光地咬向夏听雨。
夏听雨退后一步,道:“姽婳姑娘还是老实些好,我怕迷晕了你错过饭点。”
姽婳突然冷笑一声,“你真以为这根破绳子能困住我?”
夏听雨怕姽婳血液不循环,绳子并没有绑太紧,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后退一步,姽婳却松开了绳子,阴笑着站起来。
夏听雨一边摸出银针,一边往门外跑去。姽婳转眼即至,夏听雨回身扎不中她,却被她抓住肩膀摔回了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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