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雨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湖里畅游的金鱼,忽然觉察到亭外有个人影在打量她。
她奇怪地转头,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玉清玄?他清冷,深邃的目光看似沉静如水,仔细察之,却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出丝丝冷意,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视线下滑,他身上的官袍似乎就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更称出这位王爷的矜贵。
冷俊的样貌,修长的身材,都无可挑剔。他光是静静地站在那,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子高贵与优雅,当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表情淡淡地收回目光,不卑不亢地向他行礼,“民女夏听雨见过齐王,祝齐王长乐无极。”
他眉眼微动,这女子面生得很,怎么知道自己是齐王?低头瞥见自己的官袍后他才了然,这个女子倒是会观察行事。
“起!”他薄唇微动,淡淡地吐了个字。
夏听雨站起来,才发现他四周别无他人。
“敢问是皇上派王爷过来召见民女的吗?”
原来是皇上要召见她,难怪迎风亭本乃皇上闲时用来招待近亲大臣的,今日却进了一个宫外人!
她是什么身份?难道她就是皇上在朝廷上大肆夸赞的那个女大夫?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非也!”
原来他是路过的,那他刚刚在外边打量个什么劲?她又不是什么美女,一点看头都没有!
“那敢问王爷也是受皇上召见而来吗?”面对惜字如金的玉清玄,夏听雨总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不得不找些话题来掩饰她的尴尬。
玉清玄冷冽的目光从她素白的脸上移开,懒得再回答她的问题。
此女毕恭毕敬,谨小慎微,似乎一点没有传闻中那么奇妙。他顿时毫无兴致,转身离开。
夏听雨见他离去,暗中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她背上已经流了一层细密的汗。
被个比木子矜还闷,比孟怀聿还冷的大人物冷盯了半天,足以让她透不过气来。
玉清玄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她才后知后觉地赶紧行了恭送礼。
“恭送王爷!”
背后她的话音刚落,玉清玄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下开始踉跄起来,身子几欲摔倒。
夏听雨迟疑了一会儿,连忙起身追上去扶住他。
玉清玄扶着沉重的脑袋试探地晃了晃,站定下来。
他苍白的脸上冷着一双眸子,将视线落在她扶着的双手上。
注意到他的不悦,夏听雨确定他能站稳后及时将手收了回来。本来还想替他把脉诊察的,看他这态度根本就不用她多管闲事了。
她恭敬地朝他作揖道:“民女无意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无妨。若非你是出于情急,救于本王,双手不保。”
明明是很残忍的话,被他用一种很淡然的语气讲了出来,效果却出奇的好,让人打心底里信服他这句话。
夏听雨背后发凉,一阵后怕。
明明是为了救他,她不望他道声谢谢,可他干嘛非要用砍手这么血腥的话来威慑她?难道上位者都是这么残酷无情的吗?
“谢王爷开恩!”夏听雨心里委屈归委屈,面上功夫还是做足了。
玉清玄见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好奇问道:“你可是城中那个治疗疟疾有功的女大夫?”
“回禀王爷,正是民女!”
“那下人口中在死人脑袋上开了个洞,就把人救活了的人也是你?”玉清玄来了兴致,原本眉宇间残存的痛苦之色也慢慢消散。
你个大锤子!她要有那种本事,早就发大财了!
“坊间传闻,以讹传讹罢了!民女乃是一名普通大夫,只能替活人瞧病。起死回生这等奇术,恐怕大罗神仙才做得到。”夏听雨斟酌着回道。
“无风不起浪,你若没几分本事,坊间又何出此闻?”
“王爷不知,我在病人头上动刀子非假,病人动了刀子后痊愈了亦非假。我为救人而动的这刀子叫手术,只是一种医治手段而已,并非坊间传闻的那么邪乎。起死回生实乃笑谈,约摸因为救治的刚好是个头部受创昏迷的病人罢了,哪是什么死人?”夏听雨无奈苦笑道。
说完,夏听雨注意到玉清玄的脸上闪过一个古怪的表情。定睛一看,他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简言之,你能治好头部受创的伤者?”玉清玄寻问的目光竟然有些殷切,对夏听雨的回答似乎很期待。
“皇上驾到——”一个太监扯着公鸭嗓,高声唱报。
夏听雨还来不及回答玉清玄的问题,扭头看见一道明黄的影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正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不等看清皇上的面貌,就下意识地跟着玉清玄齐齐朝那道影子行了跪拜礼。
“快平身吧!怎么?齐王和夏大夫是旧相识吗?”皇上看着他俩,笑着问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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