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张云帆突然主动介绍道:“我因为打抱不平被笼进劳改窑,因为不肯低头得罪了牢头,那几个人见我骨头硬不好对付,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家人身上。”
沈海昕从未听大叔讲自己的过往,直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大叔心中一直苦不堪言。
“那几个混蛋传消息出来。”张云帆继续缓缓说道:“他们在外面的兄弟偷偷到我家里装神弄鬼,结果踩塌了房顶将她们娘俩活活闷死。”
沈海昕听到这里早已泪水横流,抬手随便抹了一把抽泣道:“那些坏人呢?受到惩罚了吗?”
张云帆无力的摇了摇头道:“那有什么用,能换回她们的命吗?”
一阵痛苦的沉默……
“大叔,我还是觉得你这样不对。”沈海昕揉了揉眼睛开口道。
“怎么不对?这样做我每晚都有家可回,就像别人下班回家一样,我的要求不过分。”张云帆倔强道。
“你只顾自己的感受,你想过她们娘俩的感受吗?”沈海昕看向女人和孩子道:“她们觉得这样幸福吗?”
“房子虽然破旧,但毕竟一家人能在一起,怎么会不幸福呢?”张云帆也看向孩子。
“给你。”沈海昕掏出胸前白玉递到张云帆面前道:“你试试看。”
张云帆本想接过白玉,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道:“不用试,有我保护她们,陪她们玩,还用试吗?”
“试试看吧。”沈海昕一脸诚恳的看着张云帆道:“对你好,对她们娘俩更好,爱是感觉但不是理由,试着了解一下她们的想法。”
张云帆摇了摇头就是不接。
沈海昕抓过张云帆的手硬是将白玉塞进他手中。
张云帆凝视手中白玉,半晌才转头看向沈海昕。
沈海昕用力推了张云帆一把,张云帆一时没有站稳,向前跨出一步正好被女人扶住身形。
两人的手握在一处,张云帆手中的白玉发出莹莹的白光。
“云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张云帆心中响起女人的声音。
“别怕,我保护你们。”张云帆将女人紧紧搂在怀中。
“这一夜怎么这么长啊。”女人躲在张云帆怀中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张云帆搂的更加紧了。
“没用的,我还是怕,真希望这天早点亮。”女人推开张云帆抱着孩子蹲身缩成一团。
张云帆呆呆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海昕上前轻轻推了推张云帆道:“大叔,大叔。”
张云帆猛然回过神来,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沈海昕见张云帆如此想来刚才交流的结果不妙,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闭口不言。
张云帆突然蹲下身,伸手去抓孩子的小手。
白玉再次发出莹莹的白光。
这次交流的时间很短,张云帆突然丢开孩子的小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喉咙里憋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沈海昕急忙上前轻拍张云帆后背。
张云帆一阵长长的哀嚎过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孩子说……疼!”
那是为人父母最听不得的一句话直刺张云帆的心窝。
沈海昕挽起张云帆的胳膊用尽全力想先将他拉起来,可张云帆如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实在太沉了。
“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由于抱着头张云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沈海昕默默蹲在张云帆身边,女人和孩子好似机器人一般照旧在跳皮筋,丝毫未受到这边张云帆情绪的感染。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不知怎么,沈海昕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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