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平安不气。
他对裕丰军队认识不深,对上官云川性子不熟,国内事务又多,眼睁睁看着他跟来、驻扎、骚扰、袭击,现在,他们驶船和水上功夫越来越好,上官云川越来越沉得住气,透过外围稍稍往里给他设置的陷井,压根儿没有派上用场,他压根儿不进来,国内不和谐的声音四处响起。
手下不适时宜的声音又响起,“殿下,皇上那里已经压了一大堆奏折了,大家都在说、”
他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平安的脸色。
平安见他半天不言语,更恼,“他们又说什么了?”
近侍颤抖了下,还是硬着头皮道,“他们说、说殿下何不把那位小王爷说的宝贝交出去?这么耗着,损害的是大家的利益!”
“大家的利益?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吧!”平安嗤笑,“裕丰怕师出无名,随便给我安的黑锅,他们这些人竟也都信了?难怪一直落于下风,有他们这般动摇民心,哪能打胜仗!”
近侍识趣地低着头。
“出去!”平安心中怒气更甚,这些商会,平时为了利益,经常争得面红耳赤,现在,人家打上门来了,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他们以为,裕丰把方家打倒了,会容忍其他商会大肆在海上捞金银?以裕丰皇室的贪婪,能不让他们大出血?
他们真以为这是上官家和方家的角逐?愚蠢透顶!
气得他胸闷气短的,除了外人的质疑和阻拦,还有来自于家人的怀疑,皇帝又将他召回了宫。
“平安啊,我听说,那个裕丰来的小王爷是为了寻他的宝贝,你将东西还予人家不就好了?何必为此生起大战呢?之前在东北湾不是较量过了,咱们呐,打不过人家!”
他苦口婆心的样子,让平安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也不想打啊,可谁知道上官云川出了什么毛病?一言不发上来就动手,连和谈的架势也没!
“父皇,那是上官云川出师之名,他们裕丰人最是虚伪了,不想落人口实。他现在已经打到咱们门口了,怎么可以示弱?”
“只是一场误会,不要因此耽误大事!”
平安努力憋着胸口的郁闷之气,“被打上门不是大事,父皇觉得怎样的事才是大事?就为了这暂时的利益?”
皇帝也很苦恼,“几家大商会已经联名上奏了,他们说你打裕丰败了,赔了银子不说,还将人给招到了天河,现在,天天在海面上明晃悠,生意一落千丈,长此以住,只怕天河就要——”
“父皇!”平安忍无可忍打断他,“便是咱们拱手相让,裕丰也会再剥削一层,那些商会想当然了,他们以为上官家和咱们方家一样,会带着他们挣得盆满钵满?别想太多了,上官家根本不懂海上,他们霸占了天河,只会从这些商会搜刮!”
皇帝显然是不信的,“天河与裕丰,隔着几个月的水路,他们又没有上好的船师和水手,如何能长期两边穿搜?最多就打了这一波!这也是那个小王爷命大,顺风顺水的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下回?下回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不以为意,天河金银遍地,他们便是装走些又如何?
不仅皇帝是这么想的,其他臣子也是这么想的。第二天的朝会,几乎人人都在提出议和。
“皇上,天河不善战,何必耽误生意去做这劳民伤财的事?把宝贝还给他们不就行了?”有老臣想不通,相当想不通!
附和点头的人很多。
皇帝不能打自己儿子的脸,也相信这个儿子的能力,在昨天平安的舌灿莲花劝说之后,他更愿意相信儿子,打算以沉默结束这个话题。
哪知,其他人却不想就此罢休,皇帝不开口,便统统瞄准了堂上的平安。
“世子殿下,裕丰人多悍勇,离咱们又远,不如把东西还给他们,将人送走,再这么打下去,生意要怎么办?”
“就是啊,殿下,咱们天河珠宝遍地,给他们就是了!”
“明明什么事也没有了,殿下何必再去惹他们?”
“可不是嘛?看看现在,天天打得,哎呦,这生意真是,快要没法做了!”
“是啊,跟裕丰打,那边的路子便断了,每天损失多少啊!唉!”
……
这些朝臣不约而同选择了忽视平安铁青的脸,洋洋洒洒、滔滔不绝述说着最近的损失。
平安气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一帮没脑子的废物,还在做着送走人继续过好日子的美梦,他们天天躺在金山上,不知道裕丰那边的窘境,真是可恨可怜可气想揍人!
他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几乎就要指着那帮鼠目寸光的朝臣骂了,偏偏还有人不识趣。
“殿下,这件事情,您可得尽快解决,否则,长此以往,天河子民要如何生存?”他振振有词,态度很高。
平安气得甩袖,“打赢了如何不能生存?裕丰人生地不熟,如果他们才一来,大家就能团结一心,派出各自的人出马,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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