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是被商寸杰强行拦下的,原因是今天星期四,是约定的与组织上进行日常联系汇报的日子。只有林源以及他的新报务员陶翠掌控着电台,收发电报的工作只能由他们完成。而方御轩那边需要的时间不确定,林源一来一回很可能耽误了电报的事情,所以只能由商寸杰代替他来担任见证人的角色。
但商寸杰早已知道方御轩的打算,所以他虽然出现在了那栋房子里,却紧紧地将窗户关上了。不过夏花的进展不错,将方御轩完美地控制了起来。于是商寸杰也不需要替她撒谎,而是如实地告诉了林源事情发生的经过。
“她抓了方御轩?”林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为什么这么做?”
商寸杰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我只是看到了她把方御轩押上车的那一幕。”
“有其他人在场吗?”
“有,是保密局的人。”
林源沉默了,商寸杰给出的信息不足,导致他无法还原事情的经过。而方御轩之前给他树立的夏花的反面形象突然冒了出来,却显得有些模糊。
“她不可能以此来报私仇,可于公,她也完全没有抓方御轩的必要。无论是她有问题,或者是方御轩有问题,她的做法都说不通。该死,究竟是为什么?”
商寸杰道:“或许是事发突然,她不得不抓人呢?毕竟还有其他保密局的人在场。”
林源皱眉点头道:“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你今天跟组织上的联系怎么样?”
林源沉默了半晌,说:“情况有些复杂,我请求组织批准我接触流沙,但被拒绝了,组织上让我听伽蓝安排,如果她认为有必要的话,我就可以进行接触。”
商寸杰一愣:“你说了你对她的怀疑了吗?”
“间接说了,我请他们再次核查伽蓝的身份,下次联络的时候会告诉我答案。”
“这说明组织很信任她。”
林源对夏花的怀疑,令商寸杰非常无奈头疼。在他看来,方御轩对夏花的栽赃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但凡林源对夏花再多那么一点的信任,就绝不会因为那么几句话就产生怀疑。
“但愿她没有问题吧。”林源道。事实上他也是相信夏花的,只是方御轩说的那些话就像影子一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顿了顿,林源又道:“还有件事,大事。”
中共华东情报局总部。
初阳将一支香烟放在鼻前闻了又闻,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口袋。
“想抽就抽吧。”新茶在他身后笑呵呵地说。
初阳连忙摇了摇头道:“不能抽,我已经一周没抽烟了,再忍一忍,或许就戒掉了。”
“得,那你戒吧,反正我是没可能戒掉的,何况,还得靠这东西来醒脑子。这几天啊,咱们可一刻都松懈不得。”新茶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来点上。
初阳微皱着眉头说:“希望一切顺利。对了,绿水汇报的事情,你怎么看?”
新茶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吐出了一团白烟,道:“从当初我们选择她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必须无条件地信任她。即便有铁一般的事实放在眼前,我们也要相信她。”
初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上次那份军事计划她和流沙同志就没让我们失望,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所有。我也理解绿水同志的那份担心,关心则乱,她的位置和任务都太重要,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关注。只是,这次的行动更关系到整个战局,我们确实马虎不得。我们需要其他保险措施。”
新茶道:“那……我建议,启用灰蝉吧。”
“我考虑过,但他跟伽蓝……”话说到一半,初阳便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次实在容不得一点失误。老实说,我不担心伽蓝同志的属性,也不担心她的能力,但从绿水汇报的情况来看,目前她的处境确实不算乐观,还要处理流沙同志的事情。由于我们的失误,已经给他们两个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伽蓝的大部分精力都要放在那上面,很可能没有办法执行这次的蔽日计划。如果能有灰蝉的帮助,他们会轻松很多,也有足够的精力和能力来执行蔽日计划。”
初阳闻着新茶那边散发出来的二手烟味道,大脑中急速运转,他需要找到一个有效方案。
半晌,他终于点头道:“唤醒灰蝉,将蔽日计划交给他,另外请他协助伽蓝保护流沙,必要情况下,可以向伽蓝透露身份。”
新茶问道:“可灰蝉也不知道流沙的身份。”
初阳说:“那就要看他们俩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了,流沙的身份绝不能通过电报传达。”
“假如出现意外,这几件事的保密顺序应该是……?”
“流沙优先于蔽日计划,如果流沙的身份藏不住,务必将他安全送回根据地,不惜一切代价。”
“那伽蓝和灰蝉?”
“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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